
我躺在床上,渾身纏著繃帶,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隻看著沈冬行,等他繼續說。
“那些綁匪都招了。”
“是你花錢雇的他們。讓他們假裝綁架。”
“等你到了地方,就裝作要對你不利,然後等君茹出現,就給她一個教訓。”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那我身上的傷呢?”
“你自己要求的苦肉計。”沈冬行說得毫不猶豫,“為了讓戲更真,你讓他們打你。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疼你,就會相信你是受害者。”
“溫梨初,你是瘋了。”
我看著沈冬行的側臉。
這個男人,我嫁給他十年,我以為我了解他。
可現在,沈冬行站在我麵前,用一番漏洞百出的說辭,給我定了罪。
我忽然笑了。
笑得傷口疼,笑得眼淚直流。
“沈冬行,你知道嗎?”
“我差點死在那間廠房裏。”
“你管這個叫苦肉計?”
沈冬行皺起眉,沒有接話。
“那些綁匪,他們說是我雇的,那我問你,我什麼時候聯係的他們?用的哪個號碼?轉賬記錄呢?”
“他們會處理幹淨。”沈冬行說,“你既然敢做,就不會留下把柄。”
我愣住了。
然後我明白了。
沈冬行不是不知道這些漏洞。
他隻是選擇相信那個他想相信的版本。
“思思我已經帶回家了,她還沒醒,醫生說受了驚嚇,要靜養。”
“你以後就住在這裏,我會找人照顧你的起居。”
“每個月我會帶思思來看你一次。”
“直到你對那件舊事徹底釋懷為止。”
門關上了。
鎖芯哢噠一聲,從外麵鎖死。
沈冬行將我囚禁了。
我閉上眼睛,淚水落了下來。
和爸爸約定的日子。
隻剩兩天了。
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見到爸爸......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在我被囚禁的第二天。
偵探社的消息就來了。
我點開那封郵件,在看清裏麵內容的一刹那,瞪大了眼睛。
難怪......沈冬行會為了江君茹,不惜捏造事實,汙蔑我的媽媽。
原來十五年前那趟航班上,江君茹的身份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