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四點,我來到蘇閃訂的飯店。
是京海一家非常有名的海景餐廳。
“這裏視野好吧,以前景川總帶我來,後來這家餐廳被他盤下來送給我了。”
“可就算他不送給我,這裏我也能盤下。”
我平靜地看著她。
她笑了。
“你想聽我和景川的故事嗎?”
沒等到我的回答,她也不惱,喝了口水開始講屬於他們倆的故事。
是保姆家的女兒愛上了少爺的戲碼,被夫人賞識接觸到了上流社會的資源。
但兩個強勢的人是走不到最後的,他們在一起不久後就開始常常吵架,然後分分合合了九年。
我看著她有些紅潤的眼眶,麵色不解。
找我就為了炫耀他們割舍不斷的過往?
她扭頭看向窗外。
“你能感覺到吧,即使我們倆分手了,依舊是對方生命裏缺少不了的存在。”
“我們中間的聯係是割舍不斷的,比如一起養的寵物,又比如我們見過彼此最落魄的時候。”
她喊來服務員給我免單。
“你知道我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是我一步步走來全靠自己,而你,隻能依賴傅景川給你的資源。”
“其實我很欣賞你,你的作品很有靈氣,認真考慮我的話,不要用自己的一生賭男人的愛。”
蘇閃剛離開,傅景川就給我發來了消息。
【你在哪,我去接你,給中午的事情道歉帶你出去吃飯。】
我發了地址。
【等我半小時,我去接你。】
我站在路邊,看著天色從白到黑。
三個小時後,才等來一句:“剛剛蘇閃車胎漏氣,我去給她換輪胎了。”
“你先打車回家吧,飯明天再吃。”
“好。”
攔下一輛出租車,說完地址後,司機嘮嗑開口:“閨女,我都來這拉三趟了,就看你一直站門口。”
“別怪叔八卦啊,是男朋友把你丟下了不?”
我看向窗外:“是啊,我像個傻子一樣等著,還擔心他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結果他去陪初戀換輪胎了。”
司機是個暴脾氣,當場就炸了。
直到下車,司機大叔還在囑咐我,這種男人真的留不得。
打開門,傅景川正站在玄關準備給我開門。
“蘇閃說今天她約你吃飯了?”
“嗯。”
他盯著我,“說什麼了?”
“沒什麼。”
“晚上的事對不起,當時太著急了就忘記和你說。”
“聽說你打電話到公司的時候很著急,下次不會這樣了。”
我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事。”
傅景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夏夏,我更喜歡你生動的樣子。”
“生氣就發脾氣,別憋著。”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真覺得沒關係啊。”
我也生氣過,發過脾氣。
結果呢,是敷衍和漠視,是一句句他們認識了那麼久習慣了,再給他點時間。
失望是一點點堆積出來的,現在我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了。
“你沒往心裏去就好,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也沒必要吃蘇閃的醋。”
我沒說話。
第二天,傅景川把那頓和我道歉的飯變成了結婚前的單身派對。
蘇閃也在。
來的人大部分都是他們的同學。
有人直接開口惋惜:“你們當初可是咱學校意難平cp的榜一,也不知道景哥咋回事,要是換我,和你糾纏一輩子也不會和別人結婚。”
“就是啊,你要三年前和我說川哥最後和別人結婚了,我第一個急!”
蘇閃看向我,笑了笑:“好了別抬舉我了,明天的新娘另有其人呢。”
我低頭吃著碗裏的菜,忽略胸口輕微的酸澀,自動屏蔽他們的對話。
傅景川也扭頭看向我,低聲道:“他們隻是開玩笑,沒惡意,你別往心裏去。”
夾菜的手一頓,又是別往心裏去。
他誤會我偷了蘇閃手鏈後,讓我別往心裏去。
他丟下我去陪蘇閃換輪胎時,讓我別往心裏去。
現在他的同學當眾故意讓我難堪,也讓我別往心裏去。
我看著他,眼眶幹澀。
“嗯,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傅景川,你也不會往我心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