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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腥氣混著血腥味，直往我鼻子裏鑽。

背上的犁具死沉死沉，壓的我喘不上氣。

“快點！沒吃飯啊！”宋南星的催促聲在身後響起

蕭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就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哭喊。

“小姐！”

我艱難的抬頭，眯著被汗糊住的眼睛看見了青鳶。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情同姐妹。

此刻她正拚命推開禁軍，朝我撲過來。

“你們這幫畜生！放開我家小姐！”

青鳶抱住我，徒手去扯帶刺的麻繩，手心瞬間被割的血肉模糊。

“喲，又來個忠心護主的狗奴才。”

宋南星冷哼一聲，慢慢走近。

她用腳尖挑起青鳶下巴。

“真悲哀啊，被封建社會洗腦成這副德行，連自己是個人都忘了。”

“呸！”

青鳶一口血沫吐在宋南星的繡花鞋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我家小姐是天上的明月，你連地上的爛泥都不如！”

宋南星臉色瞬間變了，尖叫道：

“來人！把這小婊砸的嘴給我撕爛！”

幾個禁軍立刻上前，將青鳶死死按在地上。

“住手！別碰她！”我眼眶都紅了，拚命想站起來。

可犁具把我壓在原地，根本動不了。

宋南星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刀。

她蹲下身把刀刃貼在青鳶臉上：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別動她！宋南星，衝我來！放了青鳶！”

我歇斯底裏地大吼。

蕭暻在一旁淡淡開口。

“雲初，你現在低頭認錯，簽了這份罪己書，我還能留這丫頭一命。”

他從懷裏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扔到我麵前。

我掃了一眼，上麵寫滿了霍家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罪狀。

我要是簽了字，霍家的清譽就全毀了，全族都得掉腦袋。

這才是他們繞這麼大圈子的目的！

“你想的美！”

我死死瞪著蕭暻。

“冥頑不靈。”

蕭暻轉過身。

宋南星得了默許，一刀下去。

慘叫聲響徹荒地。

青鳶的右臉被生生剜下一塊肉，鮮血噴湧而出。

“小姐......別簽......”

青鳶疼的渾身哆嗦，還在死死盯著我喊。

“青鳶！”我瘋了一般嘶吼。

不知哪來的力氣，我猛地挺起後背。

“哢嚓”一聲，那沉重的木犁竟然被我生生掙裂了。

木刺深深紮進我的肩膀，鮮血如注，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我猛撲向宋南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你死！”

我雙目刺紅，指甲深深掐進她肉裏。

宋南星嚇的臉都白了，拚命拍打我的手。

“放肆！”

伴隨著一聲暴喝，我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蕭暻一腳踹在我心窩上。

我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裏，嘔出一大口血。

宋南星劇烈的咳嗽著，躲進蕭暻懷裏指著我尖叫：

“殺了她！殿下，殺了這個瘋婆子！”

蕭暻拔出劍，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霍雲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下死手了。”

他舉起長劍，對準了我的心臟。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開始顫抖起來。

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陣漫天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