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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詫異地看向謝清硯。

男人的目光有些躲閃。

我瞬間了然。

這些年，他們雖然沒領證，但生了個女兒。

女孩扶著蘇羽恬，憤憤不平地衝我罵道：

「你就是當年欺負我媽的那個老女人吧？

「你憑什麼啊！這二十年你就知道躺著睡大覺，知不知道我媽過得有多委屈！

「沒有名分受著議論，還勤勤懇懇照顧我爸，而你一醒來就知道鬧，你配嗎？你這個死小三，趕緊把我爸還給我媽！」

蘇羽恬靠在她女兒肩上，嗚嗚地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打量女孩幾眼。

跟謝清硯長得是像，腦子卻半點沒遺傳到。

「當年我昏迷之前，已經跟謝清硯把公司扶上正軌了，家裏條件很好。」

「到底是她勤勤懇懇照顧謝清硯，還是保姆勤勤懇懇伺候她？」

蘇羽恬臉上多了幾分心虛，不敢跟我對視。

我偏湊上前，盯著她的眼睛。

「再說，誰是小三啊？」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

這是我花了大價錢找人複原的，當年的錄音、截圖和聊天記錄。

音量調到最大，按下播放鍵。

蘇羽恬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哥哥，我今天又忘帶傘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大哥哥，阿姨是不是不喜歡我呀？她怎麼那麼小氣啊，她是你老婆沒錯，可我又沒有要跟她爭什麼，我隻是喜歡你而已呀。」

「我昨晚夢見你了，夢見我穿上婚紗，當了你的新娘。大哥哥，這要是真的就好了。」

......

蘇羽恬滿臉尷尬，瘋狂偷看女兒的表情。

她女兒臉色微變。

但很快又梗著脖子說：

「那又怎樣？還不是你自己沒本事，留不住我爸！」

「我警告你，再敢耍心機破壞我們家，我讓你再睡二十年！」

說著，她抬手就要扇我。

可我如今二十七，正是輕盈靈巧的年紀。

輕輕側身，便躲了過去。

背後四五十的蘇羽恬反應就沒這麼快了。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她臉上。

母女倆都愣住了。

蘇羽恬捂著臉，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女兒手足無措，哭著看向謝清硯。

「爸！你就這麼放任外人欺負我和我媽？」

謝清硯揉了揉眉心，滿臉無奈。

「展意，道個歉吧，這事就算過去了。」

嘖，又來了。

以前我為了挽留他，總會滿腹委屈哭著妥協。

可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從包裏抽出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滿臉平靜。

「道歉我就不了，蘇羽恬害我昏睡二十年，我怎麼對她，都是她活該。」

「你有空把這個簽了吧，就算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