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蕭俶皺起眉,眼底浮現出錯愕與毫不掩飾的殺意。
似乎沒料到一個低賤的婢女,敢在禦前當眾拒絕王爺的求婚。
傅昭儀更是急了,她生怕我壞事,厲聲嗬斥道:
“王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豈容你在此推諉!”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沒有理會她。
前世,她將我和她的敵人也就是現在的皇後關在一起。
那時候皇後精神已經不正常了。
她在恍惚中,時常把我當成她走失的女兒。
對我處處關心照顧。
那是我一輩子都沒有感受過的來自家人的關愛。
也正因為如此,我知道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足以讓徹底擺脫蕭俶和傅昭儀糾纏。
我抬起頭,眼睛裏蓄出恰到好處的淚水,用渴望又孺慕的目光看向皇帝和他身側病弱的皇後:
“皇上容稟,奴婢小時候在上元燈節與家人走失,被拐子賣入宰相府,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家人。”
“隨傅昭儀進宮後,我總覺得宮中環境十分熟悉。前些日子又聽宮裏有人說,敏華公主也是小時候在上元燈節走失的。”
我微微抬高了音量,讓殿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因此,奴婢鬥膽懷疑自己曾是宮中之人。”
“而宮中年紀幼小、且在那時走失的女孩,又隻有......”
我沒有將那個名字說出口。
但此話一出,全場靜得落針可聞。
傅昭儀和蕭俶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傅昭儀是因為在進宮前就被父親告知,月娘是她的親妹妹。
讓她放心大膽的用月娘去做一些隱私之事情,說自家妹妹總比奴才忠心。
而蕭俶則就隻有滿心惶恐了,如果那奴婢真是自己的侄女......
下方的宰相聽聞此言,也方寸大亂,不慎打翻了手中的酒杯。
月娘的身世,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不過是他卑賤的外室女,當初,他怕夫人傷心,也怕影響他的清譽,本欲將懷孕的外室打發回老家鄉下。
可誰知,那外室福薄,生下女兒就沒了性命。
他隻好將外室女養在外頭,待她大些又將她帶回府做了嫡女的婢女。
可如今,這孽女怎敢攀扯上皇家!?
皇帝愣在了龍椅上,捏著酒杯的手微微發緊。
而一直病懨懨靠在鳳座上的皇後,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手中的玉箸掉落,隨後推開上前攙扶的宮人,甚至顧不上皇後的儀態,走下玉階,小心翼翼地來到我的麵前。
她死死地盯著我的臉,聲音顫抖著問道:
“你可還有幼年時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