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府內老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到。
老太君拄著龍頭拐杖,被嬤嬤扶著進來。
見我披頭散發癱在地上,臉色難看到極點。
“王府幾代體麵,都叫你丟盡了。”、
“什麼名門閨秀,也不過如此。”
老太醫手指搭上來的那一刻,我背後全是冷汗。
太醫眉頭緊鎖,捋著胡須長歎一聲。
“王爺,王妃脈象虛浮急促,像是受驚過度引發癔症。”
他頓了頓。
“並未查出中毒跡象。”
此話一出,滿院瞬間安靜。
柳鶯鶯低下頭,唇角壓不住地彎了一下。
蕭鐸冷笑。
“王妃沒中毒?”
他轉身從侍衛手裏接過一個包袱,狠狠砸在我麵前。
“沒有中毒!就是她故意裝瘋!”
“來人,把這毒婦在床榻下私藏的東西倒出來!”
包袱散開。
十幾封泛黃信件滾了出來。
還有紮滿鋼針的木偶,上頭寫著蕭鐸的生辰。
院裏響起一片倒吸涼氣聲。
侍衛當眾念了出來。
“長夜漫漫,思君如狂,願與君共結連理,生死不棄......”
那些詞句露骨又不堪。
每封信尾,都蓋著我的私印。
冬梅當場癱軟在地。
“不可能!王妃絕不會做這種事!”
冬梅瘋了一樣去搶那些信件,被侍衛一腳踹開。
柳鶯鶯嚇得往蕭鐸身後一躲,聲音發軟。
“天呐,姐姐平日看著清冷,竟......竟做出這種事。”
我盯著地上的信件。
那是原主從未使用過的字體,但私印卻與我首飾匣子裏的一模一樣。
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拄著拐杖連連頓地。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我齊王府百年清譽,竟毀在你手裏!”
整個院子的人散開,將我孤立在中央,唯恐避之不及。
“王爺,證據確鑿,姐姐犯下七出之條。”
柳鶯鶯在一旁煽風點火。
“若不嚴懲,難以服眾啊。”
蕭鐸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
“蘇景怡,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緩緩從地上坐起來,冷冷看著這對狗男女。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信根本不是我寫的。”
蕭鐸怒極反笑,一腳踩在木偶上。
“私印在此,你還敢狡辯!”
“你這毒婦,不僅水性楊花,還敢咒罵本王!”
“今日若不殺你,本王誓不為人!”
老太君在一旁厲聲附和。
“休了她!把她沉塘!”
我看著眼前這些醜陋的嘴臉,冷笑連連,戲台已經搭好,是時候收網了。
“太醫,你再仔細瞧瞧,那木偶上的血跡可是人血?”
我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老太醫一愣,湊近看了看。
“回王妃,這血跡腥臭撲鼻,是黑狗血。”
“黑狗血?”
我冷笑一聲,目光直視柳鶯鶯。
“妹妹進門前,可是特意讓人去城南買過黑狗?”
柳鶯鶯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胡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鐸一把將柳鶯鶯護在身後。
“死到臨頭還敢攀咬鶯鶯!”
“來人!把這蕩婦押下去!”
侍衛撲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看著蕭鐸腰間的玉佩在眼前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