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裏,魔潮撞上弱水結界,轟然一聲,九重天都晃了晃。
我被吊在斬魔旗上,玄鐵戰甲壓著本源,驗魔鎖咬進肩膀,每喘一口氣,胸口都像被撕裂。
蘇淩霜披甲而來,身後仙兵展開罪書:
冒稱氣運仙靈、騙取供養、臨陣怯戰、私藏魔晶、勾結魔物。
我看著那幾行字,氣得笑了:“編得倒順。”
蘇淩霜臉色一沉,兩名仙兵立馬上前,抓住驗魔鎖狠狠往下拽。
鎖鏈嵌入骨縫,我疼得眼前發黑。
她抬頭看我:“你認不認罪?”
“不認!”
她冷笑,拔劍挑開我破碎的衣襟,淡金靈紋暴露在夜風裏,微微發亮,四周雲氣隨之一震。
我臉色驟變:“別碰!”
蘇淩霜眼底掠過快意:“你越怕,我越要查。”
劍尖壓上靈紋,劍氣刺入血肉,金血順著肩頭淌下。
遠處蟠桃樹方向,枝葉劇烈震顫。
她思考片刻。
“我一碰你,天庭便有異動,還說不是魔物與你呼應?”
我疼得發抖:“那是中軸氣脈在亂!你再動,九重天會裂!”
蘇淩霜見我不肯低頭,踩住垂落在地的驗魔鎖。
我手腕上的仙索猛然收緊,腕骨似乎裂了。
“雲杳,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啞聲笑了:“你敢。可你殺我前,最好想清楚,我是不是你能動的人!”
她正要開口,旗杆下傳來急促腳步聲。
“小仙君!”蘿抱著瓷瓶衝來,眼眶通紅。
“我給您帶了仙露,您快喝一口!”
瓶塞剛拔開,長劍便橫上她脖頸。
蘇淩霜側眸:“前線軍規森嚴,你敢私送供養?”
青蘿跪下求她開恩。
蘇淩霜接過瓷瓶聞了聞,輕笑:“萬年仙露?弱水邊的天兵喝雪水,她倒過得金貴。”
我啞聲道:“那是穩我氣息用的。”
“借口。”
她手腕一斜,仙露盡數灑落。
青蘿哭著去接,被她一腳踩住手背,瓷瓶碎裂。
我心口一沉:“住手!蘇淩霜,你衝我來。”
蘇淩霜扣住青蘿的肩膀。
“原來折磨你沒用,但你怕她受傷啊。”
“那我們換個方法,看你認不認罪。”
青蘿滿臉淚痕地喊:“小仙君別管我!不能認罪!”
蘇淩霜皺眉:“掌嘴。”
巴掌聲一下下響起,很快青蘿臉頰腫起,嘴角全是血。
我扯著仙索,嘶聲道:“住手!你住手!”
“她隻是個小仙娥,什麼都不知道。”
“可她護著你。”蘇淩霜淡淡道,“護著一個疑似魔奸的人,就是同罪。”
話音剛落,鎮魂釘刺入青蘿肩頭,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
我眼前一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認。”
金血落上罪書,暈成血印。
蘇淩霜滿意地收起罪書:“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死死盯著她:“放人!”
她輕飄飄道:“她私通罪仙,擾亂軍心,押去化仙池廢仙骨,逐出九重天。”
青蘿被拖走時,還回頭看我:“小仙君......別怕......”
我扯得仙索嵌入血肉。
“蘇淩霜,你會後悔的!”
她回眸冷笑。
“等我平了魔潮,史書隻會寫我鐵麵無私。至於你,不過是我成神路上的一塊臟石頭。”
她走後,點將台隻剩罡風。
我抬頭望天,九重天的星辰已亂了三顆。
我咬破舌尖,一滴元血化作極細金線,穿入雲層。
“老頭子,禿驢,鬼臉。”
“再不醒,你們就等著天一起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