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忽然有點累。
主持人上台,直播正式開始。
江父先講親情,講誤會,講江家會同時善待兩個女兒。
江臨川說血緣不是評判家人的唯一標準,台下掌聲響起。
終於輪到我,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
“江小姐,網上很多人說,您回江家後一直針對江梔小姐,還用特殊手段接近聞總,請問您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全場安靜下來。
我看向聞祁年,他也看著我。
那一瞬,我忽然很想再問他一次。
你信不信我?
我拿起話筒,聲音很輕,
“我沒有針對江梔。”
江母明顯鬆了口氣。
江梔眼底也浮起笑。
下一秒,我繼續說,
“因為我從來沒把她當成需要針對的人。”
全場嘩然。
江父臉色鐵青,江臨川衝上來要奪話筒,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接近聞祁年,最開始確實是因為係統任務。”
彈幕炸了。
聞祁年的眼神徹底冷下去。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但我救他,不是任務,我愛他,也不是任務。”
胸口忽然傳出細密的警報聲。
因為我手裏拿著話筒,設備受到了胸口磁場異常的幹擾,音響裏瞬間傳出被放大無數倍、越來越慢的機械心跳聲,
砰——砰——......滴——
尖銳的傳遍整個宴會廳。
主持人臉色一變,我疼的手指發抖。
彈幕卻刷的更快,滿是嘲諷。
江梔忽然捂住胸口,臉色慘白的倒向聞祁年,
“祁年哥哥,我好難受......”
江母尖叫,
“梔梔!”
聞祁年幾乎本能的接住她,所有鏡頭都轉了過去。
江梔靠在他懷裏,虛弱的說,
“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在今天逼我?”
我胸口猛的一痛,紅光在禮服下瘋狂閃爍。
係統警報刺穿耳膜,
【愛意值,0.3%,心臟即將停跳。】
我扶住台邊,呼吸一點點變困難。
可沒人看我,所有人都圍著江梔。
聞祁年抱起她,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他聲音極冷,
“江照雪,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看著他懷裏那張裝暈的臉,忽然笑了,
“聞祁年,你知道嗎,你每不信我一次,我的心就少跳一次。”
他眼底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被江梔痛苦的呻吟蓋過去。
“又拿心臟做文章。”
他抱著江梔大步離開。
“江照雪,你真的讓我惡心。”
愛意值跳了一下。
【0.1%。】
我站在滿場閃光燈裏,聽見直播間彈幕湧來,全是在罵我。
我低頭看著胸口越來越暗的紅光,係統問,
【是否開啟脫離?】
我沒有回答。
江臨川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我被他扯的踉蹌,話筒掉在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看著他,
“江臨川,我也是你妹妹。”
他愣了一下。
隨即皺眉,
“別用這種話綁架我,我妹妹隻有梔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