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朵傳來嗡鳴聲,我的身體緩緩從牆上滑落,在止不住的顫抖。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我的情緒突然就有些崩潰了,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哭的泣不成聲。
原來,周淮北知道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他知道這種行為是欺淩。
但他還是護著葉遙,說她隻是小孩子心性而已。
到我這裏,就成了我在欺淩葉遙,我變成了我最討厭的人。
我的腦海中閃過從小到大,一次又一次擋在我身前的周淮北,眼淚流的更加洶湧。
明明是你變了啊,周淮北。
耳邊的嗡鳴聲不斷,我甚至開始泛起了惡心,幹嘔了兩下,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熟悉的外套落在我的肩膀上,帶著熟悉的體溫,談笙紳士的背過了身去,沒有看著我此刻狼狽的麵容。
直到我哭夠後,整理好自己後,他才將我扶起來,我蒼白著麵孔與他一同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但剛走到教室門口,我就聽到了周淮北與他朋友的聲音“周淮北,我剛才可是看到你抱著葉瑤去了醫務室,你真喜歡她啊?”
周淮北沒有回答,那個人也不在意,隨口說道“我還以為你喜歡沈含枝呢,畢竟你一直都坐在沈含枝旁邊,剛來的時候也對她有所照顧 ”
沉默了片刻,周淮北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的平淡“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傻子。”
我靜靜的待在門口,聽著他們的話語,心如墜冰窖。
談笙的手攥成了拳,想要直接進去,但被我攔住了。
聊天還在繼續“那你那天為什麼要對葉遙說讓她不要那麼過分的欺淩沈含枝?我還以為你喜歡她呢。”
周淮北的聲音重了重“我不會喜歡沈含枝這個天生癡呆的傻子,這些年我照顧她這個傻子,照顧的都夠了,她太煩了。”
“會那樣對葉瑤說,隻是不希望她做的太明顯,被沈含枝的家長發現,會有些麻煩。”
“哦~原來還是為了葉遙嘛。”有人哈哈笑了起來。
周淮北沒有回答。
我聽完這一切,沒有再哭了,我的眼淚已經流夠了。
相反,現在我的心情很平靜,就好像是自己對這個人已經不抱有任何期望了。
我對周淮北已經不抱有任何期望了,我不要他了。
門被談笙打開,周淮北看見我的一瞬間,麵色就變得不太好,整個人都仿佛僵硬住了。
我朝著他走了過去,隨即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周淮北的側臉腫了起來,他此刻微微偏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沈含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的聲音冷硬。
他想要靠近我,但談笙第一時間就將我護在了身後,此刻周淮北看著談笙護著我的手,一股莫名的火燃燒起來。
“滾開!你個貧困生,有什麼資格往她身邊靠?!”
感受到談笙護著我的手緊了緊,我嗤笑一聲,沒有說話,直接用行動證明了。
我拉著談笙坐在了我的座位旁邊,這是我爸專門安排的,隻有保護我的人才可以做的位置。
“談笙,以後你坐在這。”
看見我的動作,聽見我的話語,周淮北對談笙不屑的表情僵住。
他的眼神定格在我蒼白的麵色,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他抿了抿唇,語氣急切帶著不滿“沈含枝,你什麼意思?讓一個外人坐在我的位置上?”
“字麵意思,談笙,是目前負責保護我的人,現在,這裏不是你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