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儀仗從禦花園的長廊盡頭緩緩出現,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林清清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立刻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提著裙擺,迎了上去。
“臣妾參見皇上!”
父皇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臉色透著連日齋戒的疲憊。
他沒有看林清清,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視,似乎在尋找什麼。
“平身。”父皇的聲音有些沙啞。
“朕聽說,你排了一出什麼醒世戲,要獻給朕?”
林清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回皇上,正是!”
“臣妾這出‘神女降魔’,寓意大周掃清汙濁,天下海晏河清!”
父皇敷衍地點了點頭,眉頭微皺。
“戲台在哪?”
林清清立刻側過身,讓出視線。
“皇上請看,就在前方戲台上。”
“隻是......”她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
“這戲裏的惡鬼,臣妾找了個手腳不幹淨的賤婢來演。”
“她不僅偷竊皇家玉佩,還妄圖破壞臣妾的心血。”
“臣妾便用真刑罰教訓她,讓她在戲中真心懺悔,好叫皇上看得盡興。”
父皇的腳步猛地頓住。
“你說什麼?”
林清清以為皇上是在讚賞她的果斷,笑得更加嬌媚。
“皇上放心,那賤婢已經被扒去偽裝掛在刑架上了,絕不會掃了皇上的雅興。”
“翠果,把那賤婢偷的玉佩呈上來給皇上過目!”
翠果連忙跪爬上前,雙手高高舉起那塊龍紋玉佩。
父皇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
隻看了一眼。
他原本疲憊的麵容瞬間凝固,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
那是他親自去玉石山挑選,親自畫圖,讓內務府雕刻了整整三個月,親手掛在他女兒脖子上的龍紋玉佩!
“這玉佩......”父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十字木架。
高高的木架上,我渾身是血,荊棘條上的倒刺深深紮進我的皮肉裏,臉頰邊還懸著一塊紅烙鐵。
我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淩亂的頭發,瑟縮地看父皇。
四目相對。
父皇的身形猛地晃了晃,像被抽走了骨頭。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眼眶瞬間猩紅一片。
“阿月?”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