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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站在台階下，臉色鐵青。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環顧四周，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母親的聲音忽然拔高，尖利得像一把鈍刀劃過玻璃，

“那就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逼死你親媽的。”

她說完這句話，猛地轉身，一頭朝旁邊的假山石撞了過去。

“媽——！”

大姐和二姐同時發出尖叫。

母親的額頭重重磕在石頭上，

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滴落在青灰色的石頭上。

母親的眼睛翻白，軟軟地倒在地上。

大姐撲過去，一把抱住母親的頭，手上的白襯衫立刻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她抬起頭，滿臉是淚地朝我吼：“顧小蘭，你滿意了，你把媽逼死了。”

二姐也跪在地上，顫抖著伸出手去探母親的鼻息，

大姐跪在地上，抱著母親的頭，哭得撕心裂肺。

但她的眼角餘光卻在我看不到的角度，飛快地瞥了母親一眼。

母親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朝大姐眨了眨。

大姐忽然抬起頭，臉上掛著淚，但眼神裏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顧小蘭。”

她的聲音低沉而顫抖，“你把媽害死了。”

大姐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說給周圍的所有人聽，

“現在你有錢了，有地位了，就把媽當成垃圾一樣往外趕？你的良心呢？”

她說完，猛地抬起手。

一巴掌實實地扇在我左臉上，力道大得讓我的頭偏向一邊。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

這一巴掌打在右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像火焰一樣燒遍我的半邊臉頰。

大姐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她的身子在發抖，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演戲。

她轉過頭，朝人群喊道：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顧家的兒媳婦，顧氏的董事長！她要把自己娘家人都逼死！”

二姐也站了起來，走到大姐身邊，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

“顧小蘭，你太讓人寒心了。你嫁進了豪門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是吧？你要把媽逼死了，然後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我們？”

她轉過頭，又朝我走近兩步，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上：

“顧小蘭，你聽好了。如果媽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要你們顧家吃不了兜著走。我要讓顧氏給你陪葬！”

“精彩，真是精彩。”

大姐的哭聲頓了一下，二姐的眼淚也停了片刻，她們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從地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