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程辛夷躺在老宅的床上。
陸恪行坐在床邊。
見她醒了,眼底閃過疼惜,語氣卻充滿責備。
“辛夷,這次不是我不保你,是你真的太過分了。”
“老太爺被你氣得吊著一口氣,要不是南音拿出救命藥,他很可能已經......”
陸恪行頓了頓,表情有些為難。
“如今陸家長輩們都認為南音有功,催我娶她進門,我也不好拂了他們的心意。”
“隻不過,紀家家大業大,他們不能接受南音做妾,所以......你隻能先讓出正室的位置。”
“但我向你保證,我最愛的人還是你,畢竟,南音家境好,什麼都有,而你除了我,就一無所有了。”
程辛夷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原來,也是錦衣玉食的大小姐。
是因為愛上陸恪行,才變得一無所有。
程辛夷解下脖子上的護身符,遞給陸恪行。
“我手裏也沒什麼好東西。”
“這個,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吧。”
陸恪行看著那個護身符,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這個護身符,是他當年三叩九拜給程辛夷求來的。
她一直貼身戴著,連碰都不讓別人碰一下。
可現在,她竟然要把它送給紀南音!
“東西你收好,不要再說這種話。”陸恪行猛地起身,聲音有些僵硬,“你好好休息,等婚禮結束,我就接你回家。”
接下來的日子,程辛夷安安靜靜地在老宅養傷。
仿佛外麵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三天後,婚禮如期而至。
全城人都知道,陸少帥要娶他的青梅竹馬紀南音了。
紅綢鋪滿長街,燈籠高高掛起。
到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陸恪行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胸前戴著大紅花,英氣逼人。
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容,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可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裏空落落的。
陸恪行下意識看向程辛夷住的偏房。
那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仿佛一座冰冷的墳墓。
一種強烈的不安,再次湧上了他的心頭。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眾人轉頭看去,一輛車隊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
車頭,赫然插著一麵南洋程家的旗幟。
有人驚呼道:“沒想到程家竟然也派人來送賀禮了!陸少帥真是太有麵子了!”
陸恪行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程家和紀家關係深厚。
想必,他們都是紀南音請來的。
就在這時,程辛夷從偏房走了出來。
陸家長輩們看到她,連忙把她往回趕。
“一個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晦氣貨色,也配參加喜宴?滿身陰寒氣,當心衝垮了新人的福氣!”
“趕緊滾回去!別出來礙眼,沾上你的晦氣,阿行和南音往後要倒一輩子黴!”
說話間,幾名保鏢便從車上下來。
“住手!”
他們兵分兩路。
一隊上前推開那些人,將程辛夷護在中間。
一隊手裏拿著汽油桶,二話不說衝進老宅,開始往地上潑汽油。
陸恪行臉色大變,厲聲喝道:“你們要做什麼?!”
保鏢充耳不聞。
抬手,對著汽油連開三槍。
“轟!”
紅色的火光,時間映紅了半邊天。
陸恪行僵在原地。
餘光中,竟看到程辛夷在保鏢的護送下,坐上的路邊的黑色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