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羨魚指尖冰涼。
未來的她還是死了。
她屏住呼吸聽下去,想知道自己怎麼死的,找破局的方式。
門在此時被人踹開。
賀隼陰沉著臉一身寒氣走進來。
他一把扯住她長發,逼她仰頭,盯著她眼睛。
“溫欣失蹤了,她根本不在你安排的航班上。”
“你把她藏起來了。”
“阮羨魚,我承諾了我會和她斷幹淨,但不許動她是我的底線,你為什麼一犯再犯?”
頭皮被拽的生疼。
阮羨魚疼的眼裏全是水霧。
耳朵裏血液奔騰聲掩蓋了廣播聲音。
她模模糊糊捕捉到幾個詞。
【誤會】
【流產】
【感染】
見阮羨魚沉默,賀隼冷笑一聲,手上用力。
阮羨魚疼的滿臉是淚。
“說,你把溫欣藏在哪裏了?”
阮羨魚也想說。
“我不知道,賀隼你冷靜!”
她媽間歇性精神病發病越發頻繁。
要是看見這一幕,她精神會崩潰的。
賀隼根本聽不進去。
他一腳踩在了阮羨魚小腿傷口上。
阮羨魚慘叫聲剛擠出喉嚨,被她死死咬住虎口堵住。
媽媽在隔壁。
不能吵到媽媽。
但阮母還是被驚動。
她推門,看見阮羨魚小腿褲管被血浸透,疼的麵目扭曲。
她擋在了女兒身前。
“賀隼,你給我滾!”
她枯瘦的指甲撓的賀隼滿臉血道子。
“你娶我女兒的時候,承諾一輩子都不會讓她受傷,”阮母氣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在幹什麼?”
賀隼對阮母還算尊敬。
“媽,我能為了阮羨魚去死,我也拿命保護過她。”
“現在是阮羨魚動了我的人!那是我的底線!”
賀隼臨走前陰冷的看了眼阮羨魚。
“我給你時間考慮,想清楚了隨時聯係我。”
阮羨魚以為這件事過去了。
直到晚上,療養院的人沒給媽媽送藥。
阮羨魚去問。
“賀先生說這批藥物有問題,讓總部召回了。”
阮母受到刺激,精神狀態越發差,藥一斷,半夜開始犯病。
她用頭撞牆,撕扯自己頭發,翻過欄杆要跳樓。
阮羨魚從後麵摟著媽媽的腰。
“媽,你冷靜,我隻有你一個親人!”
她求周圍旁觀的工作人員幫忙。
沒人上前。
阮羨魚知道,這是賀隼在逼她低頭。
第二天依然沒有藥物送來。
阮母的精神病一天發作三十多次。
犯病時她認不得人,阮羨魚被她打的傷痕累累。
她給賀隼打電話。
“給我藥,求你。你想要什麼都行,股份、公司、資產,我全都給你。”
賀隼冷漠。
“我隻要溫欣的下落。”
阮羨魚絕望閉眼。
等賀隼再出現,已經是一周後。
他看到阮羨魚用繩子把她和她媽捆在一起。
阮羨魚瘦脫了相,身上添了很多傷痕。
看到她手腕被繩子磨得見骨,賀隼忽然覺得心裏發悶。
護士小聲說,“賀總,阮總這一周加一起都沒睡到十個小時。”
“另外...阮總流產了,五天前。”
阮羨魚記憶回到五天前。
小腹開始疼時,她立馬想起了情感電台那幾個關鍵詞。
溫欣的失蹤是誤會,她會流產,死於感染。
她吃了對症的抗生素,低燒了兩天,僥幸過了這一劫。
賀隼沉沉歎息。
“魚魚,孩子沒了,是你自己做的孽。”
“但好在我們還年輕,還有機會再生個。”
“現在告訴我,你把溫欣藏哪裏了?”
他手裏攥著能控製阮母病情的特效藥。
阮羨魚搖頭的力氣都沒了,聲音微弱。
“我真不知道。”
阮母聽見賀隼的聲音,朝他撲去,要掐死賀隼。
賀隼閃身,阮母踉蹌著衝出天台。
還好她手和阮羨魚的手綁在一起。
阮羨魚被她帶的踉蹌,空著的手拉住了欄杆。
“賀隼,快幫忙!這是五樓,真的會死人!”
賀隼不為所動。
“溫欣在哪裏?”
阮羨魚逐漸體力不支。
賀隼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神色驚喜。
“溫欣,是你嗎?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接你!”
他一邊說,一邊大步衝了出去。
阮羨魚逐漸絕望。
她咬牙拉著媽媽。
抓著欄杆的手逐漸沒了力氣。
她很快就會被媽媽帶著,一起墜落。
她閉眼,心想也好。
忽然,她手上一鬆。
她聽見媽媽用溫柔的、充滿愛意的語氣對她說話。
“魚魚,媽媽不能帶著你一起死,你要好好的。”
她聽到了重物墜地的聲音。
阮羨魚看到手腕上繩子被媽媽親手解開了。
媽媽躺在地上,身下紅黑的血。
死不瞑目。
身後傳來賀隼去而複返的腳步聲。
他語帶歉意。
“查清楚了,是溫欣自己從機場離開。”
“她心情不好,關了手機去山裏住了一周。”
“我把藥給你,你快給伯母吃!”
阮羨魚靜靜看著血沿著指尖砸下,地上一朵朵盛開血花。
“不用了,賀隼,我沒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