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淵被我派去尋九幽寒髓,煉獄心火,往生殘露去了,這些都是陰煞至邪之物,尋之九死一生。
我盯著他毅然離開的背影,吩咐弟子準備好洗腳水。
“師父要用何藥材泡腳?”
“要看仙尊何時回來了。”
我拿出透骨釘,對著林婉清痛到扭曲的臉笑。
“夫人別怕,治病嘛,總要吃些苦頭的。”
這些年林婉清被淩淵嬌養寵著,修行以來幾乎沒吃過苦,想當年剛和淩淵結為道侶那會兒,都是我在前衝鋒陷陣,由淩淵來做安撫人心的後勤。
我把背後交給他,卻是被他背刺了個徹底。
我怕他受傷,怕他不被宗門喜愛,為他鋪好一切,甚至連他絕嗣這件事都沒告知。
林婉清這孩子,也不知他是用什麼法子得來的。
想著,我隨手將透骨釘砸進了林婉清琵琶骨裏。
“啊——!”
她慘絕人寰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鬼醫穀。
我撚著她粗糙的發絲,輕聲道:“夫人可要省點力氣,待會兒沒勁可就難辦了。”
將她從火床移開時,她背部的血肉已膠黏一團,我吩咐弟子將她穿上刺魂針吊在毒氣潭上,塞了幾顆丹藥讓她時刻保持清醒暈不過去。
林婉清痛到神誌不清,七竅流黑血。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我正坐在一旁釣毒潭裏的魚,好一個無冤無仇。
若不是我強撐著一星半點的散魂來到鬼域重修鬼道,怕是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我隨手將剛釣好的魚扔到她身上,這些小寵物在她身上啃咬著腐肉,哢滋哢滋的響聲十分悅耳。
“啊啊——啊——!”
除了喊叫,林婉清什麼都做不到,三天三夜的折磨後,她連叫都沒有了力氣。
“不,你別過來......”她氣若遊絲,神色恍惚,隨著我的靠近,她體內的仙骨竟有衝破身體的趨勢。
她瞳孔猛縮,察覺到自身靈力都在主動迎合我。
“你......”她用僅剩的幾顆牙齒相撞,“你是白阮!”
“難怪,難怪,哈哈哈。”她顫抖著笑起來,“隻有你才會這般恨我,想折磨我,可你不是死了嗎?夫君他親手挖走了你的靈根仙骨,還將你的魂給滅了,你不可能活著!”
她說著說著血淚流了下來,“這些都是淩淵做的,你為何要報複我?我隻是個柔弱的凡人而已,我連你一根頭發都傷不了,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發現我神色未變,她惱怒道:“等我夫君回來定讓你好看!他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
“哈哈,你就是嫉妒,嫉妒他愛的人是我,嫉妒他什麼都肯為我做!就算你用歪門邪道活過來了又怎樣,他眼裏心裏隻有我!”
我嗤笑一聲。
“夫人在說什麼胡話,你若再這般辱罵我,我便不治了。”
弟子來報,淩淵回來了。
林婉清眼睛一亮,生怕我不讓她吐露真相,對著那渾身是傷的男人高聲喊道:
“夫君,她是白阮!她是白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