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陸知行和白薇。

我側頭看了一眼。

另一頭，陸知行跟在白薇後麵。

白薇眼眶紅紅，聲音哽咽：“你從小到大跟我告白了這麼多次，我一直沒答應你。是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認真的。”

“我之前當然是認真的！”陸知行急了。

“知行，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嗎？”白薇抬起頭，眼淚掉下來，楚楚可憐，“本來，我準備在你第一千次告白的時候，答應你。”

陸知行愕然。

“你別哭。我…我就是想讓你注意到我。我對你…”

他的話卡在喉嚨裏，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薇看著他：“如果你單身呢，我答應你，你會怎麼選？”

陸知行沉默了。

我靠在牆上。

聰明。

她沒說要陸知行甩了我，而是先拋出“我會答應你”的誘餌，讓他自己做選擇。

不管陸知行怎麼回答，她都是受害者。

陸時晏走到了我身後。

他低頭，嘴唇幾乎貼著我耳廓：“好看嗎？”

我沒理他。

“對不起，先生！我馬上清理！”

一個服務員推著餐車經過，不小心將紅酒潑了一點在陸時晏的襯衫上。

陸知行和白薇同時看過來。

看到我和陸時晏站在一起——他幾乎將我半圈在懷裏。

陸知行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憤怒。

“沈彌枝！”

他跑過來，一把拉過我，把我擋在身後，瞪著陸時晏。

“哥，你離她遠點。”

陸時晏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消失了。

“你說什麼？”

陸知行把我往身後又推了推，護得死死的。

“我說——你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遠處的白薇神色晦暗不明，眼底結著冰。

“唉。”我歎了口氣。

這出戲再演下去，怕是要收不了場了。

“行了。”我伸手拉了拉陸知行的袖子，“走。”

他不動。

“你白月光還在那兒哭呢，你不去哄哄？”

陸知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扭頭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沒等他說話，拉著他走到白薇麵前。

“薇薇，你倆把話說清楚吧。”

我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不能太輕易讓白薇知道真相，不然她不會珍惜眼前人。

“我呢，不是非陸知行不可。戀愛嘛，是自由的。”我真誠地說，“如果你們倆情投意合，我自願退出，成全你們。”

我朝陸知行擠了一下眼睛。

他麵沉如水，並不高興。

白薇猶疑地看著我，最終忍不住開口：“陸知行，我喜歡你。如果你還喜......”

“不。”

那個字從陸知行嘴裏蹦出來，幹脆得像一把刀落在玻璃上。

白薇的表情碎了一瞬：“什麼？”

“白薇。”陸知行聲音很平靜。

“你剛才說，準備在第一千次的時候答應我。”

“對。”白薇又哭了，“我是認真的，知行——”

陸知行打斷了她。

“我發現自己一點都不高興。”

“我隻是覺得很累。”

白薇的眼淚停了一瞬。

“你喜歡的不是陸知行。”他慢慢開口，“你喜歡的是被追、是有人圍著你轉、是隨時回頭都有一個人在等你。”

“不是這樣的——”

陸知行繼續說，“你今天來說這些，不是因為你突然發現喜歡我。是因為你發現——我不會再追你了。”

白薇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陸知行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我旁邊。

白薇的眼淚徹底停了。

她看著我，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個笑容比哭還冷，冷到讓人後背發涼。

“所以你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