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沈喜守的車撞在老宅院牆外的槐樹上。

車頭凹進去一個大坑，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狀。

他跪在車門旁邊的泥地裏，右手捧著左手，嚎得像被活剝了皮。

楊曉曉蹲在旁邊，她想碰沈喜守又不敢碰，兩隻手懸在半空中發抖。

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撥開沈喜守捂著的手指。

他左手小拇指少了一截。

連著最後一節指骨，齊根沒了。傷口不是切的，不是砍的，是咬的。

和陶罐裏太姥姥的斷指一模一樣。

那截斷掉的手指落在泥地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