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我身子一歪,扶住牆才沒倒下去。
俞舒蘭還在電話裏炫耀:
“做藝術就是這樣。”
“你下次也找個活人做雕像吧,說不定下次就是你領獎了哈哈。”
“啪”的一聲,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我紅著眼衝進去,一把將她按在牆上大喊。
“你這個殺人犯!你還我女兒的命!你還我!”
俞舒蘭愣了一瞬,立馬裝出一副委屈害怕的模樣。
“你在說什麼啊?”
我揪著她用力晃動,恨得眼淚直流。
“我都聽見了!你把我女兒做成雕像,活生生的悶死了!”
俞舒蘭不裝了,嗤笑一聲湊近我,一臉無所畏懼。
“那又怎樣?你有證據嗎?誰會信你呀?”
她殺了人,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腦子一空,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下一秒,我的手就被人用力拽住,陸宴狠狠一甩,把我摔到一邊。
“周蘭香!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要是沒趕來,你是不是就要背著我欺負舒蘭了?”
我摔倒在地上,後背撞上消防通道的鐵皮櫃,劇痛從骨頭縫裏往上躥
我咬著牙爬起來,指著被他護在身後的俞舒蘭,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
“她把妮妮活生生悶死了!她殺了我的女兒,你知不知道!”
陸宴一把將我推開,想都沒想。
“你瘋了嗎!妮妮是她女兒,她怎麼可能害自己的骨肉!”
我踉蹌著後退兩步,撞上冰冷的牆壁。
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我看著眼前愛了十年、付出十年的男人,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抹了把眼淚,轉身就走。
陸宴卻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打了人就想走?給舒蘭道歉!”
俞舒蘭紅著眼眶:“算了吧老公,她受刺激太大了,我能理解。”
陸宴咬著牙,一字一頓:“給舒蘭,道歉!”
我一把甩開他,將那張唯一的、被我當寶貝護著的結婚照,撕成兩半。
“要我道歉,做夢!”
我仰起頭,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在陸宴愣怔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陸宴看著周蘭香的背影,腳步下意識想追過去。
俞舒蘭拉住他,淚眼汪汪。
“讓她走吧,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浩浩還在餐廳等我們呢,我們先回去。”
陸宴心亂如麻的跟著去了餐廳,滿腦子都是她決然撕掉結婚照的畫麵。
盤子裏的蟹肉送進嘴裏,味同嚼蠟。
手機突然震動。
陸宴嘴角一勾,迫不及待地點了接通,語氣輕快:
“知道回頭來求我了?你撕照片...”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驚恐萬分:
“不好了陸總!雕像展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