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以為韓霄愛慘了妻子林汐冉,在她酒駕撞死無辜路人後,不惜毀掉自己多年的律師聲譽也要幫她辯護減刑。
可沒人知道,撞人的根本不是林汐冉,而是她的雙胞胎妹妹林汐童。
三年前,林汐冉拿著B超單準備給韓霄一個驚喜。
韓霄一身狼狽的提早回了家,第一次主動抱她:“汐冉,小童出事了。”
林父林母也趕過來告訴她,她的親妹妹不小心撞死了人。
“汐冉,你妹妹從小就身體不好,絕不能進監獄,現在隻有你能幫她了。”
韓霄站在一旁,平靜的說出了讓林汐冉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小童懷孕了,是我的,我不能讓她坐牢。”
“汐冉,抱歉,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無論你要什麼補償都可以。”
林汐冉好像已經忘記了當時的自己是什麼心情,她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看了看,答應了。
其實無所謂她答不答應,因為韓霄早就準備好的認罪書上原本寫的就是她的名字。
出獄時,碰巧又下著暴雨,林汐冉帶著帽子走出監獄,身旁停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汐冉,上車,我帶你回家。”韓霄降下車窗叫住她。
林汐冉剛想拒絕,韓霄已經下車把她拉進車裏,順手遞過來的毛巾蹭掉了帽子。
他不可置信的停頓一瞬:“汐冉,你的頭發?”
林汐冉平靜的回答他的疑問:“不方便,剃了。”
一個小時的路程,兩人再也沒說過一句話,直到回到家裏,林汐童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哎,你的頭發怎麼了,監獄裏現在都流行讓剃光頭了嗎?”
她還是那副天真、無所顧忌的樣子。
韓霄皺起眉頭,冷聲說了句:“小童,不許亂說話。”
但也隻是說了一句。
林汐冉不想深究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監獄的三年,如果隻聽幾句難聽話就能度過,那已經算天大的運氣了。
可她沒有那麼好的運氣,那段黑暗的日子,足夠磨平一個人所有的驕傲的和棱角。
“我先回房間了。”林汐冉腳步匆匆的離開,抬腳的片刻甚至忘記了房間在哪裏。
“哎,姐姐,等等,你原來的房間現在我在住,韓霄說我身體不好,那間陽光比較好。”
韓霄快步跟上:“給你準備了新房間,我帶你過去吧!你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都保存好了。”
林汐冉跟上去,沒說話,進房門前韓霄再度開口:“汐冉,我們......離婚吧!小童說,她想要一個家,你放心,我還是會養著你,我們一家人可以好好在一起......”
“好。”林汐冉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走進去,把身後的那聲對不起關在了門外。
她已經不需要道歉了。
浴室裏,林汐冉站在滿是霧氣的鏡子前,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依舊很明顯。
在女子監獄裏,最常見的就是扯著頭發打架,她把頭發剃的短點,能少挨打。
她手掌輕按在小腹上,想起剛才客廳裏匆匆一瞥看見的孩子。
如果當年她沒有被生生打到流產的的話,她的孩子應該也和他差不多大了。
她從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大了很多,穿好走出去,就看見角落隨意堆著的幾個大箱子。
其實裏麵沒什麼特別的,大多是和林霄結婚後,自己的一些暗戳戳的小心思。
情侶鋼筆,情侶手表,甚至連錄音筆她都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
她和韓霄算是家族聯姻,當年,韓父韓母給他選擇,聯姻和繼承家業,必須選一個。
韓霄為了當律師,選擇了和她結婚。
雖然不喜歡他,可他體麵、周到,從不讓她在兩個家庭裏為難受委屈。
時隔多年,林汐冉又一次有了家的感覺,她配合他的冷漠,把那份日漸深重的喜歡藏在心裏,期待著有一天他會被打動。
直到林父林母有事外出,把從小身體不好的林汐童送來她這裏。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韓霄的書房不是禁地,她天真的叫著韓霄哥哥。
哪怕不下心打碎他的藏品,也沒有被怪罪。
那時的她還以為,這些全都是韓霄是因為她才會對林汐童有所包容。
沒想到他跟所有人都一樣,隻喜歡林汐童。
林汐冉把那枚唯一剩下的戒指也扔了進去,重新合上,準備明天一起扔掉。
朋友剛才回複了她的消息:“冉冉,你要移民?那你老公和父母一起嗎?”
“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