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夜,我坐在梳妝台前,想要試戴一下鳳冠,銅鏡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張小孩的臉。
他身穿破敗錦衣、滿臉是血,絕望地開始朝我哭喊:
“娘親,您一定不要嫁給太子!”
我被嚇得發不出聲,愣在原位。
男童咳著血依舊苦苦哀求:“他娶您隻為騙取將軍府兵權!登基那日,便是我們滿門抄斬之時。”
“他親手掐死我,賜您毒酒,轉頭就立您那裝柔弱的庶妹謝卿瑤為後!”
“他愛的一直是謝卿瑤!”
男童在鏡麵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今夜沒來送催妝禮,根本不是被陛下留在禦書房。隻因謝卿瑤說害怕打雷,他此刻正躲在她的西廂房裏,將她摟在懷裏細細哄著。”
“娘親......您若是不信,現在去西廂房看一眼,便知真假!”
......
我死死盯著鏡子裏的男童,那張臉,分明有著我和太子蕭玨的輪廓。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和憤怒狠狠捏住了我的心臟。
蕭玨明明對我說過,謝卿瑤隻是他見我可憐她,才順手照拂的庶妹。
他說他此生隻愛我一人,願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猛地站起身,連外衣都來不及披,拔下發間的素簪緊緊攥在手裏,推開房門衝進了暴雨中。
我避開巡夜的府衛,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西廂房的窗外。
我顫抖著手,用簪子輕輕挑破了窗戶紙。
屋內燭火搖曳,看清裏麵場景的瞬間,我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停滯了。
蕭玨果然在這裏。
他衣衫半敞,平日裏對我那副清冷端莊的太子做派蕩然無存。
而他的懷裏,正緊緊摟著隻穿了一件單薄透視寢衣的謝卿瑤。
謝卿瑤的頭上,明晃晃地插著那支本該作為太子妃聘禮送給我的東珠發簪!
“殿下,外麵雷聲好嚇人,瑤兒怕......”謝卿瑤嬌滴滴地往蕭玨懷裏鑽,聲音甜膩得拉絲。
蕭玨低頭,滿眼寵溺地親吻她的額頭:“孤不是在這裏陪你嗎?乖,不怕。”
謝卿瑤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撅起嘴抱怨:“殿下明日就要娶姐姐了,以後瑤兒是不是連見殿下一麵都難了?姐姐脾氣那麼大,她要是知道殿下心裏隻有我,定會打死瑤兒的。”
蕭玨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
“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你受委屈?”
“孤娶她,不過是因為父皇忌憚將軍府,孤需要她做一條聽話的狗,替孤收攏那三十萬大軍的兵權。”
蕭玨的手撫摸著謝卿瑤的臉頰,聲音溫柔卻吐著最狠毒的話語:
“瑤兒再忍忍,等孤拿到兵符,順利登基稱帝,第一件事便是判她將軍府通敵叛國,將她一家老小盡數誅殺!”
“這全天下最尊貴的皇後之位,永遠隻有瑤兒你配坐。”
門外的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強烈的惡心感衝上喉嚨,原來我滿心歡喜期待的大婚,不過是一場為了吃絕戶滅滿門的殺局!
蕭玨,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