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醫院,我直奔錄音棚,經紀人正帶著一批工作人員在等我。
我正是來錄製那首沒來得及發表的新歌。
時隔多年,重新站在麥克風前,我隻覺得恍如隔世。
我開口唱第一句:“籠中鳥/折翼......”
眼淚不知不覺劃過我的臉龐,前世我被沈蘊毀掉嗓子,何嘗不像是那被折翼的鳥,困在沈蘊為我編織的巨大鳥籠中。等到她逗趣夠了,拿到她想要的了,就一把火把籠子燒了個幹淨,連帶籠中的鳥也死無葬身之地。
我陷入巨大的悲傷之中,一曲終了,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還殘留著隱約的哭腔。
調整好情緒後,我不好意思地看向經紀人:“靜姐,不好意思啊,可以重新來一遍嗎?”
她沒理會我,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嫌我沒控製好情緒,生氣了?
不至於啊,雖然算是前世我們已經很久不打交道,但我知道她不是那種人。
思來想去我隻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靜姐?”
她這才仿若大夢初醒:“不需要!小俞,我聽你這首歌,有一種你就是被困在籠子裏那隻鳥的感覺。小俞,你不愧是天才歌手!”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經紀人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良久,我笑道:“那就好。”
經紀人替我敲定了發布新歌的時間,我製止她:“不,靜姐,先不要發布。”
“為什麼?”她不解。
“因為我在等一個更好的時間。”我眯起眼睛衝她笑,沒再說更多。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願。”經紀人仿佛打了個寒顫,又說:“不過,我總覺得你這樣笑怪瘮人的。”
我被逗笑,這次是真心實意,因為有人要倒黴了。
我許久不曾去看沈蘊,不過我還是悄悄關注著她那邊的情況。
其實沈蘊早就沒什麼大礙,隻是父母心疼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才一直沒讓她出院。
隻是不知這樣的情況下,她會不會把我的歌唱出去,不過沒關係,我本來就在等她自投羅網。
沒過幾天,經紀人突然給我打電話。
“小俞!”她風風火火地喊我。“你看新聞,有人說你在火災中拋下妹妹獨自逃生!”
我並沒有著急,輕聲細語地問道:“靜姐,你信我是這種人嗎?”
“廢話!當然不信,我帶了你這麼久我能不知道你是什麼人?路過隻螞蟻你都舍不得踩!”
我真心實意地笑了笑,細算起來,經紀人和我隻是工作關係,但她相信我不是那種人。
經紀人氣急敗壞:“不過我知道沒用啊,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都在黑你。我說他們就是嫉妒你!”
見她著急,我安慰道:“別擔心,我早有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