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臨死前,留下一千萬現金和一幢荒廢的“凶宅”。
上一世,我將價值更大的房子留給了弟弟。
沒想到他卻懷恨在心將我捅死在凶宅裏。
“姐,這一千萬我幫你花,這凶宅我幫你住,你就安心去吧。”
重生後,我笑著拿走那棟死了全家的凶宅,把千萬現金留給他。
全家罵我蠢,罵我瘋,等著我跪著回去求他們。
我每晚在凶宅直播拆牆,打賞禮物拿到我手軟,很快就掙到了一千萬。
弟弟眼紅帶人闖進來想搶房時,我按下報警器。
整個直播間的人都聽見他說。
“上次沒捅死你,這次可不會失手了。”
可是這一次,死的是誰,可不好說了......
1
“林晚!發什麼呆!”
我猛地睜開眼。
公證處的日光燈慘白得刺眼。
胸口沒有刀,但疼得真實。
麵前攤著兩份文件。
左邊是一千萬現金繼承確認書。
右邊則是明月路7號房屋產權轉讓協議。
我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選擇的前一秒。
對麵,我媽一臉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趕緊選錢啊!你不是一直想搬出去嗎?拿了錢愛去哪兒去哪兒!”
我爸刷著手機,眼皮都沒抬。
“選完趕緊走,我下午還有牌局。”
林浩笑得人畜無害,“姐,你選什麼都行,我尊重你。”
尊重。
多好的詞。
我低頭,看向“明月路7號”那行字。
那棟死過一家三口的鬼屋。
也是我的墳墓。
“林晚!”我媽拔高音量,下了最後的逐客令。
我拿起筆。
越過左邊的一千萬,筆尖懸在凶宅的繼承人欄上,停了三秒。
然後,我用力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她。
“媽,你不是總說,讓我去死嗎?我滿足你的願望。”
我爸終於放下手機,拍桌而起。
“林晚!你今天要是敢選那個破房子,就永遠別進這個家門!”
我笑了。
真心的。
“求之不得。”
拿起薄薄一張產權確認書,我轉身就走。
這是我用命換來的。
三個小時後,我站在了明月路7號門前。
鑰匙插進鎖孔,哢嗒一聲。
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混雜著黴味。
正對著大門的那麵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家福油畫。
已經遇難的原屋主一家三口,笑容僵硬,眼睛似乎隨著我的移動而轉動。
我直接上了三樓,走向閣樓。
木樓梯在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和前世一模一樣。
閣樓門虛掩著。
我推開。
正中央的地板上,那片深褐色的汙漬還在。
比記憶中更大更暗。
我的血,曾滲進這裏,和更早之前的血混在一起。
然後,我聽見了。
我皺了皺眉,掃過汙漬邊緣的地板。
那裏,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我蹲下身,撥開灰塵。
是一枚發卡。
水鑽裝飾,款式老舊,至少是十幾年前的流行。
不是我的。
我前世死在這裏時,沒戴過任何發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林浩”的名字。
我接通,沒說話。
“姐,”他聲音裏帶著刻意的擔憂。
“你真住進去了?那裏......不太幹淨。要不還是回來吧?”
“很幹淨啊,”我的聲音在空蕩的閣樓裏回蕩。
“特別安靜,適合長眠。”
我掛斷,舉起手機,對著閣樓窗戶拍下外麵漸濃的夜色,和屋內陰森的輪廓發了朋友圈。
幾乎同時,微信開始瘋狂跳動。
家族群炸了,我媽的語音一條接一條。
“林晚你作死別連累我們!滾回來!”
我沒看,也沒回。
窗外,夜幕徹底吞沒了最後的天光。
整棟宅子沉入黑暗,隻有我手機屏幕幽幽亮著。
完全的黑暗和寂靜中,閣樓的老鐘,忽然又“嗒”地響了一聲。
我猛地轉頭,聽到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