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死在公海上。
死後才知道,自己不是被抱錯的豪門少爺。
隻是給真少爺擋刀的替身。
踩著我進豪門的小青梅,早就知道這一切。
她依偎在真少爺的懷裏,巧笑倩兮:
“淩雲誌賤命一條,能替少爺您死,是他的福氣!”
而我錯以為把我賣了的親生父母,替我伸冤,卻慘遭滅口。
再次醒來,小青梅激動地拉著我:
“雲誌哥,你要當豪門少爺了!”
老天憐我,讓我重生回到上一世。
這一次,我要把這天殺的豪門一鍋端了。
豪門假父母找上門時,我還在學校上課。
蘇棠帶著他們從家裏找來,神情激動:
“雲誌哥,你要當豪門少爺了!”
看著這張清純乖巧的麵孔,我一陣恍惚。
蘇棠跟我是鄰居,我倆從小一起長大。
她父母在她5歲時意外逝世,家裏親戚都把她當累贅,扔來扔去。
我爸媽看她可憐,很照顧她,疼她比疼我這個親兒子還多。
還一直叮囑我要保護好蘇棠,不能讓人欺負她。
每每這個時候,蘇棠就紅著臉不說話。
小時候她就說過,隻想嫁給我一個人。
我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
於是我求假父母也把蘇棠帶上,不然就不跟他們走。
結果剛來到顧家,她就投入了真少爺顧天承的懷抱。
在顧天承的唆使下,她知道了我隻是他的替身,卻沒有告訴我真相,反而配合顧天承給我下套。
最終害我替顧天承擋刀,被顧家的仇家炸死在公海上,屍骨無存。
忍著滔天的恨意,我閉了閉眼,才沒有立馬掐上她的脖子。
而是往停在門口的豪車走去。
蘇棠卻急忙拉住了我。
“雲誌哥!你、你就要走了嗎?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看著她眼裏的期待和焦灼,我明白了。
原來,蘇棠也重生了。
2
勾起一個冷笑,我故作不知:
“是啊,你還有什麼事?”
我冷漠的語氣讓蘇棠有些無措。
她死死咬著唇,眼裏泛起淚花,楚楚可憐:
“雲誌哥,你、你能帶我一起麼......”
我玩味地看著她,沒有開口。
每過一秒,蘇棠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欣賞夠了她的難堪和羞恥,我伸了個懶腰:
“蘇棠,我現在是豪門少爺,你這個身份......帶上你,不合適吧?”
蘇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我話鋒一轉:
“不過,你要是真想跟我回顧家,也不是不行。”
她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眼裏的貪婪和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低頭乖巧地拉住了我的衣袖:
“雲誌哥,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我會乖乖聽話的。”
我眼裏閃過一絲嫌惡,將衣角扯了出來:
“行吧,顧家應該不會介意多個傭人。我會跟管家說,給你安排個打掃衛生的活幹的。”
蘇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錯愕地看著我。
前世,我心甘情願捧著她,主動帶她進顧家,視她為珍寶,生怕顧家其他人欺負她給她委屈受。
現在,她想進顧家,卻隻能當個打掃衛生的傭人。
雲泥之別。
這種落差,蘇棠怎麼受得了。
說完我便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她叫住我:
“等等!......我去!”
我有些驚訝。
錯愕和難堪過後,蘇棠依舊咬唇跟了上來。
為了進豪門,她還真是,忍辱負重了。
我皮笑肉不笑:
“蘇棠,你想好了,真的要來顧家?”
蘇棠已經控製好表情,乖巧又委屈地“嗯”了一聲。
可她眼底的怨恨沒有逃過我的法眼。
我心中冷笑。
既然她要自掘墳墓,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3
顧家是名副其實的豪門,住的是莊園,連傭人都有上百個。
我跟蘇棠被迎進門,假父母和顧天承早就等著了。
顧氏夫婦演技精湛,見到我便眼淚汪汪噓寒問暖。
還提出很快會把顧天承送到國外,讓我不要多想。
嗬,可不是,等我死後嘛。
我還沒說什麼,跟在我身後的蘇棠突然開口了。
她從進門就一直盯著顧天承看。
此時聲音喏喏的,臉也微微發紅:
“叔叔阿姨,雲誌哥從小就善良孝順,肯定不希望你們和天承哥分離的。”
假父母愣住了,問我這是誰。
顧天承也側目打量起蘇棠。
我語氣輕蔑:
“哦,她是我一個鄰居,上趕著要來顧家當傭人。爸,媽,你們讓管家隨便給她安排個活吧。”
蘇棠臉色慘白,幾乎扭曲。
顧氏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鄙棄。
顧天承的目光也瞬間變得肆無忌憚,蘇棠在他眼裏已經是個攀附權貴自甘下賤的玩意兒了。
上一世,是因為我對蘇棠的重視和疼愛,顧家人才會拿蘇棠當盤菜。
她隻是用來牽製拿捏我的工具。
沒有我的青睞,顧家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如今看到我這副嫌棄的模樣,她還一副死活要倒貼的勁......顧天承又不是傻子,顧家這兩個老狐狸更不是,他們還會善待她麼?
4
蘇棠顯然搞不清楚狀況,還把自己當成眾星捧月的大小姐。
進來第一天就開始找事。
管家小心打量我的神色:
“雲誌少爺,蘇小姐說您知道她跟別人一起住不慣,讓我們給安排單間。按照規矩,普通傭人隻能住四人間,不過蘇小姐是您帶來的人,隻要您知會一聲......”
“不用理她,”我淡淡道,“她就愛犯賤。傭人怎麼安排的,就怎麼安排她,她要是不想住,就讓她滾。”
從小我和父母就寵溺蘇棠。
上高中時她第一天住學校宿舍,就哭著鬧著要回家,說她和宿舍裏的人合不來,住不慣。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和爸媽都心疼壞了。
她所在的職高離家遠,我所在的普高課業重,可我依舊每天早起一個小時送她上學,晚上再送她回家。
寒冬酷暑毫無怨言。
想到這裏,我又叫住了管家:
“對了,給她安排最臟最累的活,幹不完不準吃飯。”
我把嫌惡寫在了臉上。
管家這個洞察人心的老狐狸,自然知道該怎麼“關照”蘇棠。
這天我剛要出門,就看到蘇棠指使另一個女傭人擦地磚。
“劉媽,擦幹淨點,這裏,還有那裏,不是說了嗎,要用清水擦三遍,中午飯點前得擦完,動作再麻利點!”
旁邊一個年紀稍小的女孩子看不下去了:
“蘇棠姐,這明明是你的活,憑什麼指使劉媽做?”
蘇棠從涼椅上站起來,蹭地甩了小姑娘一巴掌。
“賤骨頭,有你說話的份嗎?!我要你們大少爺往東他都不敢往西,你一個下人也敢給我臉色看了?行,等我告訴雲誌哥,你馬上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小姑娘半邊臉一下子腫起來,眼淚唰地往下掉。
劉媽心疼地摸著小姑娘的臉,卻敢怒不敢言。
蘇棠仍在洋洋得意:
“我可是雲誌哥心尖上的人,做這種粗活給我磕了碰了,他一心疼生氣了,你們一個個都別想好過!”
我冷眼看著她把自己當女主人似的耍威風,叫來了管家。
蘇棠聽到我的聲音,連忙變了副神色,委屈巴巴露出一雙泛紅的手指。
“雲誌哥,他們都欺負我!故意把最臟最累的活派給我!你看,我手都凍紅了!”
她習慣性地跟我撒嬌,暗示我替她懲罰他人。
劉媽和那個小女傭明顯有些畏怯。
我壓根沒理蘇棠,皺眉對管家道:
“蘇棠消極怠工,欺負其他傭人,今天不用給她飯吃了,以後她們兩個人的活也都給蘇棠幹。還有,不準給她熱水用。”
蘇棠就在我麵前,可我不跟她直接對話,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對著管家下達對她的“處置”,無疑是明晃晃的打臉。
她臉色青白交加,柔弱無辜裝不下去了,頓時爆發:
“淩雲誌,你什麼意思?!敢指使我,你真把自己當大少爺了?”
我掃了她一眼:
“頂撞少爺,掌嘴。”
她一愣。
其他人也沒反應過來。
我示意剛剛那個被她扇耳光的小女傭過來。
小姑娘很機靈,淚珠還掛在臉上,已經狠狠打了回去。
蘇棠捂著臉,不可置信和屈辱滿溢而出,尖叫咆哮:
“淩雲誌!你瘋了?!你憑什麼讓人打我!”
我嗬嗬一笑:
“就憑我現在是顧家的少爺,而你隻是個下人。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蘇棠,是你求我帶你來顧家的,你忘了?”
她嘴唇發顫,終究受不了眾人羞辱和嘲弄的目光,哭著跑了。
5
我以為蘇棠會消停幾天。
但我還是高看了她。
幹了幾天活她就受不了了,想辦法爬上了顧天承的床。
前世,她和顧天承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便順理成章地勾搭上。
我得知她曠課太多後,還天真地勸她努力學習。
蘇棠已經傍上了顧天承,裝都懶得裝:
“雲誌哥,你能進豪門,靠的是努力學習麼?我沒有你命好,想過上好日子,隻能靠自己的方式努力。”
後來我知道了。
她的方式,就是傍上豪門,當闊太太。
至於她為什麼不選擇我這個現成的,顧天承也曾問過她。
那時她正在廚房跟顧天承打得火熱,而我正好下樓喝水,聽見她嬌滴滴:
“我眼又不瞎,任誰都看得出來,天承哥你才是天之驕子,淩雲誌就算飛出了雞窩也還是隻土鳳凰,那股窮酸勁是骨子裏的!哪裏比得上你天生貴氣?”
她說的沒錯,顧天承的確是真正的公子哥。
可他那身貴氣,是用無數普通人的血肉砸出來的。
顧天承怎麼會看上她這個窮酸的普通人?
前世,顧天承還會看在我的麵子上,帶她出席高檔場所,買點名包名牌,珠寶首飾什麼的哄哄她。
現在她就是個主動送上門的卑賤女傭,又有幾分姿色,沒有絲毫顧慮,不玩白不玩。
蘇棠晚上爬床,白天還要幹活。
顧家其他傭人知道她是什麼貨色後,對她的排擠不是一點兩點。
嬌生慣養的蘇棠,沒幾天就累病了。
顧天承把她調到了自己房裏。
不是心疼她,而是他的狐朋狗友們,要來了。
6
這天,顧天承邀請我去一個私人會所,介紹我跟他的朋友們認識。
會所全邀請製,隻有貴賓才能出入。
前世他也邀請了我和蘇棠,極大滿足了蘇棠的虛榮心。
可我死活不讓蘇棠去。
因為我偶然聽到顧天承要給狐朋狗友接風洗塵。
正準備拿她當下酒菜。
在電話裏,顧天承語氣輕佻:
“蘇棠那種貨色,你們隨便玩。”
我告訴她顧天承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斯文敗類。
可蘇棠不相信。
見我們吵得不可開交,顧天承反而出來當好人:
“雲誌也是擔心你,既然他不同意,棠棠你還是別去了。”
蘇棠則徹底跟我撕破了臉。
“淩雲誌,你是我什麼人啊,管我這麼多?我不就是受你們家一點照顧嗎,又不是賣給你當童養媳!我警告你,我跟天承哥的事與你無關, 別再礙事!”
所以這次當顧天承提起要帶蘇棠一起時,我毫不意外,更沒有阻攔。
蘇棠詫異了一瞬,不知想到什麼,臉上很快閃過等著看好戲的得意。
她想起顧天承這是打算給我下套了。
可她不知道,顧天承要下套的人,不止我一個。
就在這時,徐警官徐爽偷偷聯係上了我。
7
上一世我就有所察覺,顧家的產業不幹淨,錢更是來路不明。
警方早就盯上了顧家,奈何沒有確鑿證據,也怕打草驚蛇。
當時徐警官想說服我跟他們合作,將顧氏集團的黑色產業鏈一網打盡。
可我被蘇棠和顧家灌了太多迷魂湯,腦子不清醒。
最後醒悟時,已經太晚了。
所以當徐爽聯係上我時,我出乎意料地冷靜配合,險些讓她懷疑我是諜中諜。
我坦白已經知道顧家利用我給顧天承當替身的真相。
徐爽又經過了多番調查,才打消對我的疑慮。
她把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交給我後,有些猶疑:
“淩雲誌,雖然很感謝你的配合,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這次任務很危險,我們會盡力保護你的生命安全......”
我想起上一世自己被炸開花屍骨無存的慘狀,示意對方不用再說了:
“徐警官,顧家這樣的毒瘤,早就該死。我跟他們,不死不休。”
臨走前,我再次懇求她:
“請務必保護好我爸媽。”
前世我被顧家和蘇棠挑唆,誤以為他們是為了錢才把我賣了,所以直到死前都賭氣沒跟他們見麵。
我死後,隻有他們抱著我的牌位替我討公道,找上蘇棠求助,卻被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出賣,慘遭滅口。
最後還是徐警官好心幫忙處理的後事。
徐爽鄭重承諾:
“你放心,我們會跟你父母聯絡,照顧好那邊的。”
我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8
顧天承帶我們來的私人會所是顧氏旗下的產業之一。
其實就是個淫窟,專門供權貴高官取樂,裏麵不乏很多無辜落難的少年少女。
裏麵金碧輝煌,剛一進去,顧天承的狐朋狗友就圍了上來。
臉上笑嘻嘻地稱兄道弟,可眼神裏的玩味和輕蔑掩飾不住,八成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蘇棠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起來依舊清純動人。
可惜她打錯了主意,也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顧天承拍拍手,一群靚眼奪目的少年少女走了進來,輕車熟路地依偎在每個人身邊。
一個看起來就很稚嫩的女孩子走來,倒了一杯酒遞給我。
顧天承和蘇棠都朝我看來,目光灼灼。
我知道,等我喝下這杯下了藥的酒,就會被顧天承拍下不雅照,留作拿捏我的把柄。
顧天承的狐朋狗友們紛紛起哄:
“淩雲誌,怎麼不喝啊,不會是看不起我們吧?”
蘇棠尖酸地笑了:
“這麼好的拉菲淩雲誌見都沒見過!他爸喝過最貴的酒也就二鍋頭,他是怕喝這些洋酒出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