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下的一段時間,林婉在家裏成了最受歡迎的人。
她拿著手機就是在各個親戚麵前各種解說,張口就是薅羊毛、蹲大促。
有些親戚在我麵前對她讚不絕口。
“她們年輕人就是好,懂網絡知道各種信息差,還會算各種性價比,跟有的人可不一樣,用老掉牙的方式生活,我們也跟著花了冤枉錢。”
“這後麵每年過年紅包都得變厚,多虧婉婉了。”
林婉嬌羞地搖搖頭。
“害,也沒有啦。媽之前也挺費心的,就是過日子有些跟不上時代嘛。”
她這說的還不如直接指責我呢。
我坐在儲藏室,接著低頭整理賬本。
老吳每天催我教林婉認攤位、教她怎麼挑肉。
我都沒答應。
反倒轉發了好幾條消息到家庭群,提醒大家批發市場肉菜的食品安全風險。
不過大家都不理我。
甚至她們還開小群蛐蛐我。
“就她也懂規避風險?刷兩條短視頻就把自己當專家了。”
“害,也就是婉婉太優秀了,把她這些年襯得太沒用唄。”
老伴生日頭兩天,林婉不請自來。
她把一張采購清單放到我麵前。
“媽,爸讓您按這個單子把七十大壽的菜訂了。”
我定睛一看,全是批發市場便宜貨。
有的甚至備注著日期不太新鮮,不能退換。
“這樣的菜我是不會買的。”
林婉裝都不裝了。
“您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倔?”
“這都不安全,根本就不能吃。”
她撇了撇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說我冥頑不靈。
“媽,你認為這個家沒有你操持就會垮是嗎?”
“您這個歲數,又跟爸鬧成這樣,以後在家裏還能有什麼地位?”
“您但凡配合點,我就去跟爸說點好話,也讓您日子好過些。”
我怒極反笑。
“當我謝謝你了。”
她覺得我終於想通了,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然而沒多久,我就接到老街坊張嬸的電話。
“阿芳,你最近有沒有招惹誰呢?”
“有人跟我打聽你,沒想到你家老吳說你管錢糊塗、不聽勸、花錢大手大腳。”
我呼吸一頓。
他們居然這樣對我。
收我家用卡,安排我倒貼牢裏,就這還不滿足,還要壞我名聲。
晚飯前,老吳在客廳叫住我。
他手裏拿著一張家用交接書。
文字裏逼我承認,因為我自己生活方式落伍,給家庭造成開支負擔。
所以我自願交出管家權,以後不再過問。
“我不答應簽這個字。”
老吳悶著個臉看我,
“徐芳,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雨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在行業裏是什麼名聲,自己心裏沒數?”
你如今在親戚裏是什麼名聲,你不清楚嗎?”
他往我手裏塞了支筆。
“趕緊寫,寫了每月給你五百零花。不寫,以後別想看見錢。”
林婉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媽,您就簽了吧。您作為老年人得體麵點啊。”
我被他們氣笑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
“我不接受你們的安排,就算是家庭內部也得依法協商。”
老吳氣的指著我破口大罵,
“行,你有種!你這麼有主意,那後天壽宴,你就在廚房幫忙,別上桌了。”
“也給親戚們瞧瞧,你口中的持家,有沒有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