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明修將顏黎重重摔在地上:“死性不改!”
顏黎蜷縮在地,久久無法緩解。
魏明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看起來,為什麼這麼痛苦?
明明他根本就沒用力。
正要上前,顧薇嬌弱地開口:“明修,她一定是嫉妒我是你女朋友,所以才這樣對我。她會不會把我也砸成植物人啊?”
魏明修臉上蒙上一層陰騭,原本要扶顏黎的手,硬生生地將瘦弱的女人拎了起來。
“別裝死,給薇薇道歉!”
可顏黎軟軟地靠在他身上:“魏明修,你不是恨我嗎?”
女人聲音極柔極輕:
“你殺了我吧。”
妹妹不在了,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瞬間,天地都黯淡了下來。
滔天的怒意摻雜著複雜的感情,漫上魏明修的心頭。
她憑什麼?
一個罪人,卻好端端地活在這世上,憑什麼求死?
魏明修將顏黎連拖帶拽,扛上車。
車內,男人將顏黎完全罩住。
一雙手猶如緊實的鉗子,讓顏黎姿勢屈辱,動彈不得。
“魏明修!你要對我做什麼?放開我,你放開我!”
“你真可笑,我不是你的仇人嗎?你在對你的仇人做什麼?”
“啊!!”
魏明修猝然在顏黎頸間落下一個吻。
顏黎倏忽瞳孔瞪大,旋即,是愈加激烈的反抗。
啪!
貓兒一樣沒分寸的反抗讓魏明修心煩意亂,他對仇人,沒有憐香惜玉,一巴掌就拍在顏黎臉上。
魏明修語氣涼薄:“怎麼?七年前傷害我母親,七年後又傷害我女朋友,不就是想要我嗎?現在我給你了,你裝什麼貞潔烈婦?”
那一巴掌不重,可顏黎卻像是被打散了骨架:“不要你了,魏明修,我早就不要你了。”
不敢要,也不想要了。
顏黎靜若死水,魏明修隻覺得心墜得難受。
他再次提醒自己,眼前的女人就算再可憐,也是她應得的報應。
她不配他心疼!
於是再次惡語傷人:“不想要我了又是什麼意思?不想當小三?你這麼惡毒,當小三都是抬舉你了。”
他繼續攻城略地,顏黎卻偏頭躲過他的索吻:“不。”
她轉過頭,盯著魏明修。
一字一句:“別人都可以,你不行。”
車內驟然降至冰點。
魏明修宛若一塊冰雕愣在那裏,隨後,是一聲嗤笑,再然後,是讓人膽寒的怒意。
“去貧困區。”
車子很快行駛到貧困區。
區內,垃圾遍布,街道臟亂無比,四處都是流浪漢。
女孩子落在其中,猶如羊落虎口。
魏明修冷靜得害怕:“顏黎,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收回剛才那句話......”
話被打斷:“莫非你也聾了?那我再說一遍,別人都可以上我,你不行。”
顏黎縮在車窗旁,雙手一直放在腹部,緩解劇痛:“我嫌你臟。”
胸膛劇烈起伏,怒氣直達天靈感。
魏明修重重落下一個好字。
隨後,將顏黎強行拖下車,隨手拋給一個正在乞討的瞎眼乞丐:“以後,你就和他過一輩子,別讓我在貧困區以外的地方看見你,否則,你妹妹隻會比你更慘!”
妹妹?
顏黎苦澀:哪裏還有什麼妹妹。
車門重重一關,魏明修怒道:“守好貧困區,不許她邁出一步!以後她的情況不用向我彙報!”
他真傻,這麼多年來,竟然還對顏黎這種惡毒的賤貨舊情難忘!
他再也不想見這個賤女人!
魏明修離開得又狠又果斷。
殊不知,他一走,身體早達上限的顏黎吐出好多血。
單眼瞎乞丐手足無措地給顏黎擦血。
迷糊中,顏黎自嘲地笑了:想不到,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給她一絲溫暖的竟然是一個乞丐。
“你,你別死,我送你去醫院。”乞丐口齒不清。
顏黎拿出一張銀行卡:“不用了。密碼是卡號後六位,裏麵有三萬塊錢,足夠你生活一陣子。隻求你,給我買一個二十塊錢的骨灰盒,再去特教學校,給我妹妹收屍,她叫顏芸。我妹妹愛漂亮,你給她的骨灰盒多買些貼紙,裝飾得漂亮一點。”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
直到最後。
再無生息。
魏明修,希望你,永遠也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