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明軒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馬蹄聲在風月樓外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拔刀聲。
“錚”
趙明軒的手下開始慌亂起來。
“世子,外麵......外麵好像被軍隊包圍了。”
一個在門口放風的府兵,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趙明軒怒罵了一聲。
“慌什麼,在這京城裏,誰敢動我鎮北侯府的人。”
他重新握緊榔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你也得給我廢在這裏!”
他高高舉起榔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去死吧賤人!”
榔頭帶著致命的勁風,朝著我的手背狠狠砸下。
我死死咬住下唇,做好了迎接劇痛的準備。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風月樓那兩扇包著厚重鐵皮的紅木大門,瞬間炸裂開來。
“啊”
幾個站在門口的府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碎木穿透了身體,倒飛出去。
趙明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浪,掀得倒退了三四步。
他手裏的榔頭脫手而出,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柱子上,砸出一個深坑。
大堂裏瞬間彌漫起嗆人的煙塵。
趙明軒狼狽地穩住身形,拔出腰間的佩刀。
對著大門的方向怒吼。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壞本世子的好事!”
煙塵漸漸散去。
刺目的陽光從破碎的大門外傾瀉進來。
逆著光,一道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緩緩踏過滿地的碎木。
他身上穿著玄黑色的重型鎧甲,手裏提著一柄沾著暗紅色血跡的方天畫戟。
“你剛才說,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跪下?”
是大哥,鎮國大將軍林北辰。
趙明軒看著那身隻有正一品武將才能穿的玄鐵重甲,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第二道身影已經從大哥身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騷包的紫金錦袍,手裏搖著一把鑲滿寶石的折扇。
折扇的扇骨,全是純金打造。
“敢砸我們林家的場子,我看鎮北侯府是嫌九族太多了。”
二哥林南弦,天下首富,萬通商行的幕後大當家。
緊接著是三哥。
他穿著緋色的一品文官朝服,麵沉如水。
手裏還拿著一份剛剛批閱完的奏折。
“按大淵律例,當街行凶,意圖謀害無辜,當淩遲。”
當朝首輔,林東陽。
四哥抱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長劍,從房梁上悄無聲息地飄落。
五哥手裏轉著兩根淬了劇毒的銀針,笑得如沐春風。
六哥......
七哥......
八哥......
八個氣場強大、身份顯赫的男人,瞬間將整個風月樓的大堂填滿。
原本囂張跋扈的幾十個府兵,此刻在這八個人的氣場壓製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明軒握著刀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雖然狂妄,但並不瞎。
這八個人身上的衣服和氣度,隨便挑出一個,都能在京城橫著走。
但他依然死撐著麵子,強行挺直了腰板。
“你們是什麼人,本世子乃鎮北侯之子。”
他高高舉起手裏那塊禦賜的金牌。
“我爹剛在北疆立下大功,皇上親賜免死金牌在此。”
“你們敢動我,就是與皇上作對,與大淵朝作對。”
大哥林北辰停下腳步。
他看著被綁在桌子上的我,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娘親。
他手裏的方天畫戟,猛地在地上一頓。
“我倒要看看,你爹的免死金牌,能不能保得住你這顆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