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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嬤嬤拖到了院子裏。

“跪下！”

嬤嬤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悶哼一聲，雙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就在我跪下的瞬間，幾個宮女迅速抱來了一堆摔碎的瓷碗片。

嘩啦啦地倒在了我的麵前。

“公主有令，讓你跪在這些瓷片上，把剛才那件披風的碎布條，一根一根地縫起來！”

為首的嬤嬤手裏拿著一根粗長的繡花針，惡狠狠地盯著我。

“縫不好，今天就別想起來！”

我看著地上那些沾著泥土和碎屑的瓷片，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若是跪下去，這雙腿怕是要廢了。

“怎麼？不敢跪？”

蕭明月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捧著一盞熱茶，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

“剛才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

“現在知道怕了？”

她放下茶盞，眼神陰鷙。

“按下去！”

兩個嬤嬤立刻上前，就要將我往瓷片上壓。

“公主！”

我死死咬住牙，拚命反抗。

“臣女是皇上親封的正五品伴讀，您雖是公主，但也無權對臣女動用這等私刑！”

“若是鬧到皇上麵前，公主也不好收場！”

“拿父皇壓我？”

蕭明月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出聲，十指連心。

那種鑽心的疼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本宮是父皇唯一的嫡女！”

“你以為父皇會為了你一個外人，來懲罰本宮？”

她腳下用力碾磨，我的手背很快就被磨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

“本宮今天就算在這兒弄死你，父皇也隻會說一句死得好。”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給本宮把她按在瓷片上。”

嬤嬤們得了令，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我拚命掙紮，但雙拳難敵四手。

眼看著我的膝蓋就要被按進那堆尖銳的碎瓷片裏。

“住手！”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聲，突然從院門外傳來。

這聲音......是女學夫子，天下大儒宋老先生！

我心裏猛地一鬆。

第一尊大佛，終於到了。

宋老先生拄著拐杖，氣得胡子直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長樂公主，你這是在幹什麼。”

他看著我被踩出血的手背，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瓷片。

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學堂乃是清修聖地，你竟敢在此動用私刑，殘害同窗！”

蕭明月看到宋老先生，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翻了個白眼。

“宋太傅，本宮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賤婢，與你何幹？”

“你不過是個教書的酸儒，也敢管本宮的閑事？”

宋老先生被這句酸儒氣得倒仰。

他可是連先皇都要禮讓三分的三朝元老。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宋老先生用拐杖狠狠敲擊著地麵。

“桑韻韻乃是老夫生平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她過目不忘，天資聰穎！”

“你竟敢傷她的手！”

“老夫這就去麵見皇上，參你一本！”

蕭明月嗤笑一聲。

“去啊，你現在就去！”

她指著宋老先生的鼻子。

“本宮倒要看看，父皇是信你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還是信本宮這個親生女兒。”

“來人，把這個多管閑事的老東西給本宮轟出去！”

幾個府兵麵麵相覷，一時不敢上前。

宋太傅的威望極高，誰敢輕易動他？

“怎麼？本宮使喚不動你們了？”

蕭明月見府兵遲疑，頓時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