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尖細,雌雄難辨,還帶著皇後懿旨。
是大姐!
是大姐看到信號煙,派人來接我們了!
我心裏一喜。
和娘對視一眼,忍不住熱淚盈眶。
我剛準備開口呼叫,猛然被人堵住了嘴。
前院傳來沈尚書粗狂的聲音。
“李公公,下官府上沒有嫡女叫沈漾的。”
“娘娘是不是弄錯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白氏慢悠悠起身,俯身笑看我眼底的猩紅。
“是不是很絕望?”
“還有更絕望的呢!”
她站直了身體,慢條斯理。
“這雙眼真漂亮!”
“挖了!”
嬤嬤磨刀霍霍。
我娘猛然撲到白氏腳下,死死抓著她的裙角。
唔唔唔叫著。
“求我放過她?”
我娘忙不迭頭點地,帶動臉頰傷口灑下一片血雨。
白氏嫌惡後退一步,忽而又想到什麼。
“聽說,你舞技一絕,老爺在江南時看直了眼。”
“不若你現在舞一曲,或許本夫人心情好了就放過你們母女了。”
話音剛落,男人都笑起來。
“嘿嘿嘿~都說江南舞女身段婀娜,這身段看著就潤......”
“夫人,別將這小娘子弄死了,不如賞給小的們嘗嘗鮮......”
各種汙言穢語難以入耳。
我娘充耳不聞,隻神色激動看向白氏。
她起身剛要磕頭謝過,就聽白氏咯咯咯又笑道:
“哦忘了說,火上起舞不是更絕?”
我臉色驟變。
我娘十歲入鐘鼓司,日以繼夜操練舞蹈,腿腳早有暗疾。
若此刻在炭火上跳舞,無異於自斷雙肢!
我啊的一聲,拚了命的掙紮著。
眼神惡狠狠瞪著白氏。
恨不得生啃其肉喝其血!
白氏被我的眼神激怒,一腳踢在我胸口。
肋骨碎裂的聲音在耳邊放大,胸口瞬間翻湧出鐵鏽味。
“小雜種,瞧好了!”
“上炭火,請宋舞娘跳舞!”
炭火灼灼,熱浪直撲麵門。
我娘被兩個婆子拖著往炭火走。
“這是在幹什麼?”
腳步聲匆匆,後院忽而走出一魁梧的男子。
我娘眼眸亮了。
白氏勾唇笑了笑。
“聽說火上舞美不勝收,妾身正要看她們表演呢!”
沈尚書目光在我娘臉上頓了一秒,眼眸眯了眯。
“這是窈娘?”
“怎麼?舍不得了?”
沈尚書嗬嗬一笑。
“夫人想看,那就跳!”
我娘身子抖了抖,眼眸燃起熊熊怒火。
“哼!”白氏下巴一抬,聲音驟冷。
“給我按上去!”
婆子得令,粗暴將我娘拖進炭火中。
腳踏上炭火那一刻,煙塵四起,雙腳肉眼可見變成焦黑色。
我娘渾身劇烈抽搐著,尖叫到失了聲。
臉上道道血肉翻開,鮮血淋漓。
我拚了命的掙紮,卻被幾人死死按住,臉頰劇烈摩擦地麵,刺辣辣的疼。
畜生!
等我姐姐和兄長來了,我要他們都不得好死!
我要整個尚書府陪葬!
白氏微微笑著,滿眼的愉悅。
“剛剛是皇後身邊的李公公?”
“嗯,說是找嫡女沈漾,被我打發了。”
我心底猛然一沉。
白氏嗤笑一聲,舉起玉佩。
“怕是這兩賤人不知攀了什麼關係想找皇後撐腰。”
“想爬到我頭上撒野!做夢!”
她昂首欣賞著我們痛苦的模樣,眼底盡是快意。
“來了又怎樣?”
“你們的命,捏在本夫人手裏!”
沈尚書拿過玉牌,臉色驟變。
“這是皇後玉牌!能調動三百禁衛軍!”
“什麼!”白氏臉色難看,眼神陰鷙。
“剛剛她們還說二哥是鎮國將軍!”
沈尚書豁然抬頭看向我們,眼眸漸冷。
“既如此,那便不能留了。”
“拖去後院廢井!”
正在這時,院門外猛然傳來一陣撞門聲,整個院子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