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著聲音望去,薑南音這才注意到季舒雲也在。
她點了點頭想要離開,季舒雲的朋友卻一把將報刊奪過。
“這本報刊舒雲一直等著新版,你一個沒上大學的人怕是看也看不懂,就先讓給舒雲吧。”
薑南音氣得想笑:“這是我先拿到的,你們沒資格奪走。”
季舒雲身體一僵,搖了搖頭:“南音,你誤會了,我朋友隻是......”
薑南音無心再聽她的話,麵無表情地挑書結賬。
可老板卻滿臉狐疑地打量她,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大喊起來。
“就是你偷了我們店的書,竟然還敢來,看我今天不把你送到派出所。”
薑南音想辯解,可季舒雲身邊那群朋友卻突然跳了出來。
“老板,這樣的小偷決不能姑息,必須要讓她吃盡苦頭。”
“就是,上次老板你丟書的時候,我就見到過她在附近,肯定是她!”
“不是我,我是無辜的!”
薑南音一遍遍地解釋,可老板和其他顧客已經認定了她是小偷。
筆,碎紙頭,書簽,凡是手邊能拿到的東西通通砸向了薑南音。
難堪時,賀瑾章衝進來喊停了一切。
薑南音本以為賀瑾章會幫自己,卻沒想到他在聽完老板的話後立即讓她道歉。
薑南音有些不可置信:“道歉?不可能,賀瑾章,我壓根沒做!”
“你對象好心幫你你還不肯認,既然這樣我現在就把你送到派出所。”
季舒雲更是滿臉不讚成:“南音,瑾章都幫你說情了,你就別讓他為難了。”
賀瑾章神色複雜,將聲音壓低了些:“南音,我這是為你好。”
“既然你不道歉,那就別怪我了。”
薑南音心底隱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後背一涼。
再睜開眼時,她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起來。
頭頂的廣播正播放著她的“罪行”。
不少人看向她的目光越發鄙夷,狠狠唾棄起她來。
“聽說還上過高中,品行卻敗壞,幸好沒去上大學,不然可是一大禍害。”
“可不是,自己偷了書還強得不肯跟書店老板道歉,最後還不是被綁在這丟人現眼。”
心,像是被人反複揉 搓,痛得發麻。
上輩子真相揭開,薑南音被眾人議論,指指點點的痛苦再次湧上心頭。
“不,我沒有,我是清白的......”
回應她的隻有一句句難聽到極致的的辱罵與貶低。
當晚,薑南音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
守在薑家門口許久的賀瑾章一見到她,就激動地抱住她:“南音,沒事吧?”
薑南音隻覺得可笑:“賀瑾章,讓開!”
賀瑾章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南音,當時我那麼做也是迫不得已,我是為了你好。”
“別生我的氣好不好,再說了你還懷著孩子呢,要為孩子著想。”
雖然置身在賀瑾章的懷抱,可薑南音卻如墜冰窟。
有一瞬間,薑南音想戳破賀瑾章的謊言。
可下一秒理智卻將她拉回。
不,還不到時候。
像是察覺出薑南音對他的疏遠,之後幾日賀瑾章頻繁出入薑家。
或是主動做飯,或是替她打掃衛生,甚至帶來各色各樣的脂粉。
儼然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樣。
薑南音隻是麵色平靜地看著一切,不動聲色地為不久後的入學做準備。
可她萬萬沒想到賀瑾章竟然發現了她包裏的火車票。
四目相對的瞬間,賀瑾章緊張的語氣夾雜著試探。
“南音,平白無故的,你要坐火車去哪?”
正準備開口時,和季舒雲相熟的朋友卻衝進來。
“不好了,瑾章哥,舒雲今天被混混尾隨了,逃的時候出了車禍。”
賀瑾章神色一變,剛往外走幾步卻停住。
“南音,舒雲還有五天就要去大學報到了,她不能出事,我現在必須去醫院一趟。”
薑南音平靜地點點頭:“我理解,你快去吧。”
賀瑾章沒想到薑南音答應得這麼痛快,欣慰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薑南音則嫌惡地擦過被賀瑾章吻過的地方,許久才停下。
晚上,薑南音正準備出門,兩個陌生人卻強硬地將她押上車。
直到被推攘進季舒雲的病房,薑南音才意識到不對勁。
下一秒,賀瑾章滿含怒氣的聲音砸了下來。
“南音,你竟然找混混尾隨舒雲?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