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季風堯愛情長跑十年,終於要修成正果。
我的二十八歲生日,他準備了從小到大所有的生日禮物。
閨蜜林小小舉著DV,準備記錄下這幸福的一刻。
一歲是金手鐲。
十歲是公主裙。
十八歲是高跟鞋。
......
一歲一禮,都是季風堯精心挑選的。
季風堯說過,二十八歲時就會向我求婚。
我眼含熱淚,顫抖著手拆開最後一件禮盒。
可預想中的鑽戒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拍立得。
照片上的林小小摟著季風堯親吻,笑容甜蜜。
我僵在原地,季風堯卻漫不經心地開口:
“念念,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
“可是我已經跟小小在一起了,我要對她負責。”
“你們是最親的人,你會祝福我們的吧?”
......
“我知道你心裏有怨。”
見我不語,季風堯語氣放緩,甚至帶著些笑。
“念念,我會幫你好好教訓小小的。”
心臟一抽一抽地痛,我將目光轉向舉著DV的林小小。
她羞澀地垂下眼,臉頰已經泛起淡淡的紅。
十年,我沒等來他的求婚。
卻等來摯友和愛人的背叛。
我收回視線,忍住眼淚,啞聲開口:
“什麼時候開始的?”
季風堯一頓,利落地回答:
“三年前吧。你過生日那次,我和小小喝多了,就沒忍住。”
“第一次就中招了,那年她為了不給我添麻煩,偷偷打掉了。”
“這次我不能再讓她傷害自己了。”
我二十五歲生日那天,林小小花光自己打工掙來的所有積蓄,隻為給我買最喜歡的包包。
我紅著眼睛罵她傻,她卻說隻要看見我幸福就好。
而季風堯喝了酒,口不擇言:
“買個幾萬塊的包還要省吃儉用的,你要跟她玩一輩子?”
那天我為了林小小跟季風堯大吵一架。
他摔門而出,消失一夜,第二天買了九百九十朵玫瑰向我道歉。
我怎麼也沒想到,隻是一晚,他就爬上了林小小的床。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季風堯蹙起眉,抬手輕輕擦幹我的眼淚:
“念念,別哭。再等我三年,季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好不好?”
三年又三年。
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陪季風堯鬧?
我一把打開季風堯的手,別開臉:
“既然你要對林小小負責,那我們就結束吧。”
季風堯還沒開口,林小小便湊上前來,眼含淚花:
“對不起,念念,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阿堯隻是喜歡我的身體,他的心還是你的。”
我看著眼前一度被我當成家人的林小小,心一點點往下沉。
初中那年她因為家境不好被霸淩,隻有我站在她身邊。
後來我們越走越近,成為彼此最重要的人。
那個曾經為我擋過刀的人,現在背著我和我的愛人纏綿。
季風堯自然地牽過林小小的手,將她拉在身後:
“你有什麼衝我來就好,小小是無辜的。”
“況且念念,你跟了我十年,早就不幹淨了,外麵還有哪個男人想接盤?”
“二十八歲,也不年輕了,你要好好考慮。”
我盯著他的眼睛,渾身發冷。
二十歲那年季家破產,我和父母斷絕關係,鐵了心要跟著季風堯。
最窮的那年,一個白麵饅頭掰成兩半分著吃,季風堯還要偷偷把他自己的那份留給我。
那時養不起孩子,做不起人流,我隻能把避孕藥當飯吃。
直到傷了根本,我再也沒有懷孕的能力。
季風堯跪在我麵前,淚流滿麵地發誓:
“念念,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孩子不要也沒關係,我這輩子隻養你一個小孩。”
我當真了。
後來季風堯白手起家,事業越做越大,卻始終沒有提要孩子的事。
原來外麵還有一個人,能生下他的種。
心像是被千萬根銀針紮上,痛得我喘不過氣。
良久,我緩緩開口:
“生日會快開始了,大家都快到了,過完生日再說吧。”
季風堯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習慣性地揉了揉我的頭,溫柔地開口:
“小小懷孕又管不住自己,我得守著她,一會又要偷吃冰淇淋了。”
林小小噗嗤一笑:
“我才不會呢。”
一舉一動,都像尋常的小情侶。
我沒說話。
直到季風堯牽著林小小的手走遠,我才拿出手機,翻出沉在通訊錄最底下的號碼。
那頭幾乎是秒接,我垂下眼,緩緩開口:
“我後悔了,三天之後就回澳洲。”
“婚期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