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未婚夫婿是天底下最正直的少俠。
他有個最愛劫富濟貧的小師妹。
小師妹每每偷走我家庫房裏的錢送給乞丐後,他就會給我補回相應的銀子。
兩人你偷我補,糾纏了七年。
直到我們大婚的前一夜,小師妹偷光了我家的庫房,將我家數十年的積蓄洗劫一空。
大婚當天,按照習俗,所有嫁妝的箱子都要打開。
我所有的嫁妝箱子都是空的,狠狠的丟了一把臉。
但她不知道這回是我故意讓人沒鎖庫房。
要不然怎麼把我爹意圖謀反的證據推在她身上呢。
......
我垂著眼,指甲掐進掌心,嫁衣的袖子遮住了手。
最坐不住的是陳禦史家的嫡女陳婉寧,她素來與我不對付,此刻臉上的笑容幾乎壓不住。
“喲,葉家的嫁妝怎麼全是空箱子?這是家裏窮得揭不開鍋了,還是故意來侯府丟人的?”
她掩著嘴,聲音卻大得半個廳堂都聽得見:“抬嫁妝的兄弟們今天這活幹得可輕鬆,抬了一堆空箱子,連個銅板的重量都沒有。”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
我微微抬眼,越過蓋頭邊緣看向陸時硯。
此時人群裏的柳絲絲聽見眾人議論,立刻站出來打圓場。
“各位別說了,葉姐姐平日裏就…節儉,嫁妝節儉些也是常事。侯府又不是貪圖她那點嫁妝。”
一番話聽著是替我解圍,可節儉二字從她嘴裏出來,配上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任誰都會往摳門上想。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陸時硯。
他終於反應過來,抬手指向陳婉寧,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陳小姐,我念你年少無知不與你計較。從現在起,陸家與陳家永不往來。來人,送客。”
廳堂裏頓時安靜了。
眾人這才想起,這個溫潤如玉的年輕人到底是侯府的兒子,不是誰都能踩上一腳的。
陸時硯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柳絲絲身上。
隻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沒有質問,沒有追究,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然後他轉向賓客,三言兩語把黑鍋攬到自己身上。
婚宴照常進行,仿佛方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可我知道,從今天起,京城的人會怎麼議論葉家。
一個拿空箱子做嫁妝的葉家,要麼是窮,要麼是摳,要麼就是根本不把侯府放在眼裏。
但這正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