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閻王說我陽壽未盡,被人害死不算數,賠我一副旺夫命,塞進了將軍府嫡女的肚子裏。
今天是我嫁進靖王府衝喜的日子。
滿京城都說靖王命不久矣,我這個將軍府嫡女是去守活寡的。
我倒無所謂,反正旺夫命在身,他死不了。
等他好了,我和離出府,拿著天價補償逍遙快活。
正掀蓋頭呢,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彈幕:
【別喝合巹酒!酒裏封著一道借皮契!】
【喝了你的臉就會像火燒一樣痛,你會一天天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那個人是十年前被活燒死的前王妃!】
【等你徹底變成前王妃後,她的魂魄就會回來奪舍你,然後繼承你的旺夫命!】
我手一抖,酒盞差點摔了。
對麵那個"病入膏肓"的男人忽然睜開眼,嗓音清冽:
"王妃怎麼不喝?莫非......嫌棄本王?"
......
喜房裏的紅燭燃得正旺,光影搖曳,把整個屋子映得如同白晝。
我坐在喜床上,手裏端著那杯合巹酒,紅蓋頭已經被挑開,眼前是據說“命不久矣”的靖王蕭寒。
他斜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像紙,時不時低咳兩聲,仿佛下一秒就能背過氣去。可那雙狹長的鳳眼卻深邃得嚇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王妃怎麼不喝?莫非......嫌棄本王?”
我盯著杯子裏清澈的酒液,手抖得像篩糠。
嫌棄你?大哥,你這酒裏加的料,比你這張臉還嚇人好嗎!
彈幕還在我眼前瘋狂滾動,紅字加粗,生怕我看不見:
【快摔杯子!那不是酒,是融了前王妃骨灰的屍油釀的!】
【一旦喝下去,你的皮肉就會開始鬆弛,前王妃的五官會一點點在你臉上長出來!】
【別猶豫了,等借皮契生效,你的旺夫命就被鎖死了,想跑都跑不掉!】
我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王爺說笑了。”我幹巴巴地扯出一個笑,“隻是臣妾聽聞王爺身體抱恙,這酒寒涼,怕王爺喝了傷身。不如......不如改日再喝?”
蕭寒挑了挑眉,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扣著輪椅扶手。
“無妨,太醫說,本王這身子也就這樣了,多喝一口少喝一口,不礙事。”他修長的手指接過我另一隻手裏的酒杯,“還是說,王妃是在怕什麼?”
怕什麼?我怕變成另一個人啊!
眼看著他就要把酒杯遞到嘴邊,我一咬牙,手一抖,“哎呀”一聲,手裏的酒杯直接翻倒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喜房裏格外刺眼。
“哎呀,王爺恕罪,臣妾手滑了!”我慌忙去撿地上的碎片,順勢把另一杯酒也碰翻了。
兩杯酒混在一起,迅速滲入紅色的地毯,竟然隱隱冒出了一絲黑氣。
彈幕瞬間炸了:
【幹得漂亮!這波手滑我給滿分!】
【不過第一步隻是沒喝下去,借皮契的氣息還在屋子裏,小仙女快跑!】
【晚了,你聞聞看,是不是有一股焦糊味?】
我心裏咯噔一下,鼻子動了動,果然,一股刺鼻的肉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蕭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地毯上的那灘酒漬,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王妃的手,滑得真是時候。”
我正要開口狡辯,臉頰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皮下啃噬,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下意識地捂住臉,卻摸到了一手黏膩。
血。
我的臉,竟然開始滲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