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個保鏢架著拖過長廊。
一路經過“巨嬰室”。
門鎖已經被換了。
裏麵的嬰童專用設備還在運轉。
但門上貼了一張手寫紙條:霜霜專屬。
我被扔進地下一層的雜物間。
雜物間無窗無燈,隻有管道滴水聲。
我縮在牆角,手指死死掐著大腿根,用疼痛對抗清醒。
十分鐘後,雜物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朱帝的心腹秘書陸沉衝到我麵前,神色焦急。
他手裏攥著一個安撫奶嘴。
“少奶奶!含上!快含上!”
奶嘴內置了微型腦波抑製芯片,含上後能壓製理智回籠。
我剛張嘴,門口響起婆婆的聲音。
“站住。”
兩個保鏢衝進來,一左一右按住陸沉。
婆婆拿著一份蓋紅章的文件走進來。
“朱氏集團臨時監護權委托書,朱帝出差期間,家族事務由母親全權代理。”
她把文件拍在陸沉臉上。
“你一個秘書,管得著朱家的家事?”
陸沉被按得動彈不得,脖子青筋暴起。
蠱蟲是朱氏集團的機密,一旦泄露,朱氏股價會立刻歸零。
他隻能咬著後槽牙,憋出一句:“少奶奶出事,朱總會死。”
婆婆笑了:“她出事,我兒子就會死?陸秘書,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陸沉的眼眶紅了。
婆婆轉向身後的傭人:“雜物間裏那套白噪音廣播,關掉。”
傭人臉色突變:“太太,那個不能關——”
話沒說完,霜霜走過來一巴掌扇過去。
嘴角當即見了血。
“讓你關就關,哪來那麼多廢話?”
幾秒後,雜物間角落的白噪音發生器指示燈滅了。
嗡嗡聲消失。
我抱著腦袋,蜷成一團。
沒有白噪音的壓製,嬰童蠱的封印開始大麵積崩裂。
大腦開始高速運轉,自動分析起雜物間的一切。
同一時間,朱帝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脫掉定製西裝。
他把外套團成一團抱在懷裏,蹲在地上哭。
“媽媽......我要媽媽......”
滿屋高管愣在原地。
助理撲過去:“朱總!朱總您怎麼了?”
朱帝抬起頭,眼神空洞。
婆婆的手機響了。
分公司緊急來電。
“太太!朱總突然精神崩潰了!公司現在全亂了,您那邊是不是——”
婆婆看了一眼黑暗中蜷縮發抖的我,冷笑一聲。
啪。
她直接掛了。
“我兒子好不好,輪不到外人來告訴我。”
白噪音停止的那一刻,殺伐果斷的朱帝,馬上就要變成一隻找不到媽媽的幼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