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追了謝辭五年。
告白九次。
也被當眾拒絕了九次。
圈子裏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謝辭趕不走的頭號舔狗。
第十次,我終於累了。
徹底放棄。
刪掉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平靜地答應了家裏的聯姻。
訂婚當天。
謝辭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語氣帶著施舍般的慵懶。
“你再表白一次,我就接受了。”
我握著手機,心頭毫無波瀾。
不等我說話,電話那邊傳來嘈雜的哄笑聲。
“讓謝少找這隻死心塌地的舔狗做大冒險,簡直就是送分題好嗎?”
“就是,她估計現在激動得都快哭了吧。”
我聽著那些熟悉的嘲弄。
淡淡地開了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不了吧。”
“我未婚夫聽見了,會不高興的。”
......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謝辭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宋南喬,你長能耐了是吧?”
他的聲音隔著手機屏幕透出咬牙切齒的惱怒。
“編出這種爛借口,欲擒故縱玩上癮了?”
我沒有回答。
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順手將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未婚夫傅淮嶼正靜靜地看著我。
他將一杯水遞給我。
“處理好了?”
我接過,仰頭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澆滅了這五年來的最後一絲執念。
“嗯,處理好了。”
訂婚宴的流程繼續進行。
傅淮嶼牽著我的手,一桌桌敬酒。
他的掌心溫熱,幹燥。
沒有謝辭那種常年夾著煙的微涼和煙草味。
很踏實。
宴會進行到尾聲。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謝辭站在門口。
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領口敞開著,鎖骨上帶著一枚清晰的紅痕。
他的身邊,站著林安安。
林安安穿著一條純白色的吊帶裙,外麵披著謝辭的西裝外套。
她瑟縮在謝辭懷裏,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是謝家那位太子爺嗎?”
“宋家大小姐追了他五年,今天怎麼來砸場子了?”
“還帶著別的女人,這是存心來羞辱人的吧。”
謝辭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他目光掃過我身上的紅色訂婚禮服,最後落在我與傅淮嶼交握的手上。
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宋南喬,為了逼我低頭,你連這種戲碼都演得出來?”
“你又去哪裏找的男模當演員?”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物件。
直接扔在了我麵前的桌上。
那是一方印章。
上麵雕刻著一匹栩栩如生的狼。
這是我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拜了三位老師傅,手上劃出無數道口子,才雕刻出來的。
我在他二十八歲生日宴上送給他的。
那是謝辭曾經隨口提過一句想要的東西。
林安安從謝辭身後探出頭。
她伸手拿起那方印章,拿在手裏把玩。
“謝辭哥哥,這個石頭好漂亮啊,紅彤彤的。”
她仰起頭,聲音嬌滴滴的。
“你送給我拿來砸核桃好不好?我最近手沒什麼力氣,正缺個趁手的工具呢。”
周圍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我。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
宋南喬是謝辭最聽話的舔狗。
謝辭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謝辭半夜想喝城南的粥,我能冒著大雨排隊三個小時給他買回來。
這方印章,更是我推了無數個通告,熬了無數個大夜刻出來的。
現在,他要把它送給別的女人砸核桃。
有人在等我發瘋。
有人在等我哭泣。
謝辭也在等。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態居高臨下。
“安安喜歡,那就拿去玩。”
他盯著我的眼睛,語氣帶著施舍。
“宋南喬,隻要你現在說一句這訂婚是假的,這印章我還可以留著。”
他的眼神裏滿是篤定。
篤定我會像過去九次告白失敗那樣,紅著眼眶撲上去求他。
我轉過頭,看向林安安。
“你喜歡就拿走。”
“不過雞血石質地脆,砸核桃容易碎,建議你墊塊布。”
林安安愣住了。
謝辭臉上的譏諷也僵在了嘴角。
他猛地向前邁了一步。
“宋南喬,你發什麼瘋。”
傅淮嶼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
他比謝辭還要高出半個頭,氣場冷冽。
“謝少。”
傅淮嶼的聲音不大,卻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今天是我和南喬的訂婚宴,我不希望有無關緊要的人在這裏大呼小叫。”
謝辭死死盯著傅淮嶼。
“你算什麼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
“無關緊要?我是她追了五年的男人。”
傅淮嶼輕笑一聲。
“是嗎?”
“那還要多謝你不娶之恩,才能讓我娶到這麼好的太太。”
謝辭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一把攥住林安安的手腕。
“宋南喬,你最好別後悔。”
“等這出戲唱不下去了,你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拉著林安安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林安安故意手一滑。
那方印章掉在地上。
摔成了兩半。
林安安捂住嘴,滿臉無辜。
“對不起啊南喬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直接叫來服務生。
“把地上的垃圾掃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