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回來剛落地,得知家裏進了小偷。
去警察局認領東西時,發現了兩本一模一樣的結婚證。
一本上麵,是紀昀朔和我的名字。
另一本,是紀昀朔和喻沅。
我呼吸猛地滯住。
喻沅,是紀昀朔家裏保姆的女兒。
三年前,被我發現他們有越軌行為後,我逼紀昀朔趕走她並斷絕關係。
我發微信,打電話給紀昀朔,他都沒回應。
一抬頭,電視上出現了他的名字。
“海城網紅人氣作家紀昀朔奔赴機場接他的靈感繆斯。”
機場等候處,他將手裏大捧白玫瑰遞給喻沅,媒體鏡頭紛紛對準他們。
“喻女士,據悉你放下國外金牌編輯事業選擇回國,契機是什麼呢?”
喻沅挽著紀昀朔,笑得嬌俏。
“當然是為了幫我老公啦。他最近沒靈感,我回來陪陪他。”
媒體瘋狂閃爍的閃光燈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
愣怔間,手機震了下。
紀昀朔回了我的微信。
“兩本?那就有一本結婚證是假的啊。”
“至於那本是假的,你猜猜唄?”
——
心臟在胸膛裏咚咚作響,幾乎要跳出來。
我第一時間攔了輛車,趕到民政局。
十分鐘後,工作人員的話讓我的心徹底跌落穀底。
“你好,這本紀昀朔先生和喻沅女士的結婚證是真實有效的。至於另一本,是假的。”
頓了頓,她又開口。
“不過這另一本製作工藝倒是挺逼真的,要不是係統查詢,還真看不出來是假的呢。”
我怔怔地望著那本假結婚證上自己的名字,一股惡寒爬上骨髓。
兩本的結婚日期是一樣的。
那天,紀昀朔終於補辦了遲到兩年的結婚證。
決定結婚那會,他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讓我失望,想給我留條後路。
兩年後,我父母明裏暗裏的催,他才終於跟我領了證。
沒想到等來的還是假的。
愣怔時,客戶發了個地址讓我給他送文件。
趕到時才發現是我平日裏跟紀昀朔常吃的那家。
進去時發現大廳被包了場。
數不清的白玫瑰擺滿走廊,最中間的那桌坐著人。
是紀昀朔和喻沅。
服務員送上蛋糕,旁邊有人拉著小提琴,琴聲悠揚。
好奢華,好浪漫。
如果坐在那裏的人,不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就好了。
那個對這種儀式感滿滿的行為嗤之以鼻的紀昀朔和此刻的紀昀朔,是同一個人麼。
這一刻,我找不到答案。
指節被掐的泛白,卻感覺不到痛。
緩了緩,我大步朝兩人走去。
“女士不好意思,這邊已經被人包場了…”
服務員上前攔住我,驚動旁邊正在碰杯的兩人。
“青禾?”
紀昀朔的眉眼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是惱火。
“你跟蹤我?”
我展示著手裏的文件。
“紀昀朔,我沒這麼閑。何況你也沒打算瞞著我啊。”
他臉色不大好看,像是被我打擾到。
喻沅衝我伸出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宋小姐,好久不見。”
“這是我的名片,請收下。”
我望著上麵金牌編輯的名字,冷笑出聲。
以她的家世,短短幾年就能爬到如此高的地位,紀昀朔一定在背後托舉很多。
見我不接,女人也不惱。
“你給她有什麼用,整天跟錢打交道的人,連看書都覺得浪費時間吧。”
紀昀朔撐著下巴,慢悠悠開口。
這話惹得喻沅笑得更加開心。
我望著他,聲音晦澀。
“不給個解釋麼?”
他挑起眉頭,
“你知道哪本結婚證是假的了?”
隨後攬住身側女人的腰,緩緩道。
“當年,沅沅因為被你發現意外流產,這結婚證是對她的補償。”
“我給她工作,給她法律上的關係,這是我的責任。可是青禾,這五年的陪伴我可是都給了你。”
心揪成一團,疼得我說不出話。
喻沅歪著頭,牽起嘴角。
“宋小姐,我回來也不是想跟你爭個什麼。是昀朔最近沒什麼靈感,我回來陪陪他。”
“不過嘛,”
她眨巴了下無辜的眼眸,
“這種文學創作的事,跟宋小姐說了怕是也不太懂吧。”
是,我不懂。
大學專業讀的是紀昀朔瞧不上的金融,上班是在證券所,是他最討厭的那種整日裏跟錢打交道的人。
可紀昀朔不知道,他能在短短三年榮升海城最有名氣的作家,靠的不是他的作品。
而是背後裏我跟他出版公司之間的交易。
我給錢,他們簽下原本拒絕的紀昀朔,給他的書上頭版專欄,用最好的宣發。
是我求他們給我丈夫一次機會,讓紀昀朔的夢想實現。
後來,紀昀朔實現了夢想。
也親手砸碎了我們的婚姻。
這次出差,也是為了跟他出版公司簽訂他下一本作品的影視化。
如果順利,紀昀朔就會在全國聲名大噪。
但現在,我要撤回這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