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愛做燒餅。
在家裏做,入宮了做,當上了貴妃娘娘還在做。
奈何身份太高,無論我做出來的燒餅如何,宮裏的人無一不說好吃。
為了聽一句真話,我軟磨硬泡求了皇上,隱瞞身份出宮擺攤。
短短三日,我的燒餅攤就排起了長隊,坊間甚至封我為燒餅西施。
就在我揉麵正歡時,一個貴婦帶著一群家丁突然衝出來。
“你就是燒餅西施?來人,給我砸!”
“就是因為你,我官人天天吃燒餅不著家,還說我親自做的飯菜不好吃。”
“你這個狐 媚子,我身為禁軍統領夫人,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皮。”
看著攤位被砸得亂七八糟,我氣極反笑。
從衣袖裏拿出專屬響箭,毫不猶豫的對空一射。
我倒要看看,待會兒他的官人帶著三千禁軍到時,她還有沒有命來扒我的皮!
......
尖銳的呼嘯聲刺破長街的喧囂。
那支響箭在半空中炸開一團紫煙。
薛綺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肚子狂笑起來。
“怎麼?放個劣質炮仗就想嚇唬我?”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天子腳下的京城!”
“一個賣燒餅的賤民,還學人家摔杯為號那一套,真是笑掉大牙了。”
她身後的家丁也跟著哄堂大笑,仿佛我就是一個跳梁小醜。
我冷冷的看著她,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麵粉。
她不知道,這響箭是當今聖上裴淵親手給我的。
大內禁軍最高級別的召集令,見此煙如見皇上親臨。
本來出宮前,裴淵想給我塞三十個暗衛。
卻被我嚴詞拒絕了。
我揉麵需要心境,需要感受麵團的呼吸。
若是被幾十雙眼睛盯著,那麵團發酵出來的味道都是僵硬的。
所以我一個都沒帶,隻帶了從小跟著我的貼身丫鬟青黛。
誰能想到,這天子腳下,真有不長眼的潑婦。
“笑夠了嗎?”
我扯過身上的帕子擦手。
“笑夠了就把我的攤位複原,然後滾,別擋著我的麵團發酵。”
薛綺蘭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頓時變得惡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來人!繼續砸,把她的攤子務必給我砸個稀巴爛!”
“把那些惡心人的麵團,全給我扔到臭水溝裏去!”
幾個壯實的家丁立刻挽起袖子衝了上來。
青黛見狀,毫不猶豫的抄起案板上的擀麵杖,擋在我身前。
“我看誰敢動我家夫人!”
青黛這丫頭平時看著柔弱,護主的時候卻很猛。
一個家丁伸手去掀蒸籠,青黛一棍子狠狠砸在他的手背上。
隻聽見清脆的骨裂聲,那家丁慘叫著退了下去。
“反了!反了!一個丫鬟也敢傷人!”
薛綺蘭氣急敗壞的尖叫。
“給我打!往死裏打!打死了算我的!”
更多的家丁湧了上來。
青黛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逼退到火爐邊。
一個家丁趁機一腳踹翻了我的麵缸。
雪白的麵粉傾瀉而出,落進了滿是泥濘的青石板縫隙裏。
而那些我天不亮就起來精心調配、揉捏了足足一個時辰的麵團,被他們肆意踩在腳底。
我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起來了。
“薛綺蘭是吧?”
我冷冷的開口,聲音冰冷。
“你知不知道,你踩壞的這缸麵,值多少錢?”
薛綺蘭輕蔑的哼了一聲:“一缸破麵粉,能值幾個銅板?本夫人賠你十缸!”
“你賠不起。”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你官人不回家吃飯,是因為你做的飯菜確實難以下咽。”
“你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的胃,就跑來砸我的攤子。”
“禁軍統領夫人?好大的威風。”
“隻怕過了今日,你這統領夫人的名頭,就得換人當了。”
薛綺蘭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指著我,手不停的哆嗦。
“賤人!你敢咒我?”
“給我撕爛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