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顧家別墅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為了迎接三位傳說中的大佬,顧家幾乎掏空了家底,把晚宴布置得奢華無比。
顧昭昭嫌棄傭人笨手笨腳,非要讓我穿著廉價女仆裝端盤子。
她就是想在全京圈名流麵前把我踩在腳下,滿足她那畸形的虛榮心。
陳雅萍為了哄女兒開心,竟然真的把我拖了出來,甚至拿麻醉針威脅我閉嘴。
臉上的傷痕被劣質粉底粗暴地蓋住,顯得滑稽又可笑。
“今天是我們顧家改命的日子,你給我縮在角落裏,別出來丟人現眼!”
陳雅萍惡狠狠地警告我。
“要是敢破壞昭昭在貴客麵前的形象,我今晚就抽幹你所有的血!”
我冷眼看著她,沒說話。
破壞形象?
不需要我破壞,顧家今天就會徹底完蛋。
晚宴大廳裏,顧昭昭穿著千萬級別的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孔雀在名媛圈裏穿梭。
那些名媛都在巴結她。
“昭昭,聽說今天沈會長、薛神醫和林首富都要來,你麵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以後顧家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們姐妹啊。”
顧昭昭掩嘴嬌笑,眼神卻輕蔑地掃過躲在角落裏的我。
“哪裏的話,都是貴客抬愛。”
“其實啊,我能有今天,還得感謝我那個遠房窮親戚呢。”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那個窮親戚天生就是個賤骨頭,在鄉下養豬,臟得很。”
“非要死皮賴臉跑到我們家來打秋風。”
“我看她可憐,就讓她留下來給我當個移動血庫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
“天呐,這也太惡心了吧。”
“顧家真是仁義,連這種垃圾都肯收留。”
“昭昭真是人美心善。”
大哥顧瑾年端著酒杯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我腿一軟,單膝跪地。
“沒長眼的東西,沒看到昭昭在和客人說話嗎?還不滾去端酒!”
我死死咬住嘴唇,忍痛站起來。
我一遍遍在心裏倒數。
快了,馬上就到了。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沈會長到了!”
“薛神醫到了!”
“林首富也到了!”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顧成安和陳雅萍激動得渾身發抖,帶著顧瑾年、顧斯年和顧昭昭,像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
三個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的身影,並肩踏入大廳。
走在中間的,是精神矍鑠、不怒自威的幹爹沈萬山。
左邊是氣質出塵、眼神銳利如刀的幹媽薛無雙。
右邊是麵若冰霜、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兩米八的幹媽林如海。
他們三人一進門,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降至了冰點。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成安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衝上去:
“沈老,薛神醫,林董!大駕光臨,顧家真是蓬蓽生輝啊!”
沈萬山根本沒看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雷達一般在人群中瘋狂搜索。
薛無雙眉頭緊鎖,空氣中敏銳的嗅覺讓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林如海更是臉色鐵青,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化作實質。
顧昭昭以為大佬們是在看她,連忙擺出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端著酒杯湊上前。
“三位貴客好,我是顧家的女兒,顧昭昭。”
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
我故意將手裏端著的紅酒托盤微微一傾斜。
“哎呀!”
我驚呼一聲,紅酒杯滑落,暗紅色的酒液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顧昭昭價值千萬的裙擺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顧昭昭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啊!我的裙子!你這個賤人!”
她氣急敗壞,偽裝的乖巧瞬間撕裂,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大廳。
我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
嘴角的淤血瞬間溢了出來,臉頰迅速紅腫。
陳雅萍嚇瘋了,生怕這一幕惹怒了貴客。
她衝上來,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下賤胚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居然敢衝撞昭昭!”
“跪下!給昭昭磕頭認錯!不然我立刻讓人把你扔進地下室抽幹!”
顧成安也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向三位大佬賠罪:
“沈老,林董,薛神醫,讓您看笑話了。”
“這是我們家收留的一個鄉下精神病,手腳笨拙,腦子也不好使。”
“我這就讓人把她拖出去,絕對不臟了各位的眼睛!”
大哥顧瑾年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脖子,要把我的頭往地上磕。
二哥顧斯年更是惡毒地喊道:
“把她的手筋挑斷!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摔東西!”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透過淩亂的發絲。
精準地對上了不遠處,三雙瞬間變得猩紅、充斥著怒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