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則珩晉升首席機長那天,陸家的仇人劫持了飛機,逼迫懷孕六個月的沈知予喝下整整十瓶烈性白酒。
她血染白裙,孩子沒能保住,子宮也被摘除。
從此,沈知予患上嚴重抑鬱。
陸則珩為了安撫她,也為了紀念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他在京郊買下一座豪華莊園,種滿了漫山遍野的白菊花。
“我陸則珩這輩子隻有這個孩子,他不管去了哪裏,都是爸爸最心疼的寶貝。”
可陸家三代單傳,老爺子身患晚期胃癌,唯一的遺願就是見陸家最優秀的繼承人,抱上孫子。
就在沈知予以為隻能守著陸老爺子的內疚度過殘生時,她的大學舍友江晚沫找上門來。
“知予,我父親重病急需用錢,如果你不介意,讓我來幫陸家延續香火吧。”
沈知予看著陸則珩日益消沉的模樣,最終攥緊手心,同意了這個提議。
可她沒想到,那個曾經隻要她皺眉就心慌的男人,會任由江晚沫一步步越過底線。
慶功宴上,江晚沫當著眾人的麵嘴對嘴喂陸則珩喝燕窩。
陸則珩沒有推開,反而自然的攬住了她的腰;
同學聚會上,她意外發現陸則珩那個用了多年的私密小號。
他用了十年的頭像,換成了江晚沫的側臉剪影。
沈知予忽略心臟傳來的刺痛,忍了又忍。
她以為隻要江晚沫將陸家繼承人生下來,這樣憋屈苦悶的日子,就會好轉。
誰知那天,江晚沫嫌莊園裏的白菊花太晦氣,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沈知予失去理智衝過去,扇了江晚沫兩巴掌,聲嘶力竭地質問她為什麼要毀了孩子的安息地。
江晚沫沒有回答,順著她的力道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呻吟。
匆匆趕來的陸則珩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眉目瞬間陰沉,一把推開沈知予,將她護在身後。
“不就是幾朵花嗎?再建一座花園就好了,你何必動手!”
他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絲毫沒有記得這花園是為了紀念誰。
還沒等沈知予開口,江晚沫便柔若無骨的倒在陸則珩懷裏,扯著他的衣袖小聲啜泣。
“阿珩,算命先生特意囑咐過寶寶身邊不能有白菊,我一時心急想清理掉,也是為了孩子好......”
“下次這種事告訴我,我會讓人處理,不用你去承擔風險。”
陸則珩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肚子,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他們的寶寶......
不知不覺,江晚沫的孩子,在他心裏取代了他曾經“最心疼的寶貝”。
沈知予被推的踉蹌,不小心滑倒在石階上,腳踝狠狠紮進碎玻璃上。
“啊——”
一股尖銳的疼痛令她痛苦不已,臉色煞白。
心臟卻比腳踝疼的更厲害。
因為陸則珩沈知沒給她解釋的機會,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平安符。
那是三年前,他們一步一叩首去長生廟為肚子裏的孩子求來的。
此刻,卻如垃圾一般,被陸則珩隨手一扔。
將那載滿祝願的符紙,毫不猶豫被丟進了燃燒的灰燼中。
冰冷沉靜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這種晦氣東西早該扔了,以後家裏隻有我和晚沫的孩子,不需要這些。”
陸則珩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沈知予的心臟。
沈知予死死攥著掌心,指甲在泥土縫隙掐出血。
看著兩人互相攙扶離開的背影,沈知予恍惚間想起他們相遇的時候。
陸則珩是她從小仰慕的竹馬哥哥,從小便展示驚人的天賦和才能。
雖然他總是傲嬌高冷,對沈知予愛答不理,但沈知予仍心甘情願跟在陸則珩身後當小尾巴。
知道十七歲那年的空軍考核,陸則珩眼睛受創,幾近失明。
是她不眠不休照顧了他整整三年,才讓他重見光明,重回藍天。
第一次晉升那天,他紅著眼眶在紅旗下握拳起誓。
“知予,你是我的眼,也是我的命。”
後來,沈知予為了追隨他,考入同一所軍校。
他們是空軍部隊的神仙眷侶,人人都知道,陸則珩到哪都帶著一個小尾巴。
畢業那天轟動整個京圈的婚禮,更是他深情的宣誓所有權。
陸則珩在空中操控無人機擺出愛心,讓所有戰友在無線電裏為她唱歌祝福,捧著999朵玫瑰花單膝跪地。
“陸則珩,此生為沈知予至死不渝!”
滾燙的誓言猶在耳畔。
可如今,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燒毀了他們的過去!
沈知予拚命從灰燼裏挖出被燒成一片的平安符,死死捂在胸口。
一滴滴淚無聲砸在冰冷的地麵上,疼的她心如刀絞。
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不應該讓任何人取代你!
既然你爸爸違背了承諾,那媽媽也該帶著你離開了。
陸則珩偏執要強,沈知予知道陸則珩絕不會同意離婚。
於是她頂著紅腫的眼眶,顫抖著手撥通了沈父的電話,聲音輕緩而堅定。
“爸,我同意去國外幫你重振家業。”
四天後,她就可以從陸則珩的世界徹底消失,讓他永遠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