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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馬冷戰第五天，轉校生突然扯住我的輪椅歪頭問我。

“你們分手了？我能追他了嗎？”

賀謹皺眉：

“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之前說在學校不會公開我們的關係，怕八卦打擾我學習。

我目光飄向走廊宣傳板上的海報。

沒關係，明天就是畢業舞會，他已經邀請了我一起跳舞。

我們會穿情侶裝。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是賀謹的女朋友。

畢業舞會那天，轉校生蘇離離卻古怪的盯著我身上和她一模一樣的裙子。

“山寨的？裙長都仿得不一樣。”

賀謹站在她身邊，眸子溢滿不耐煩。

卻還是和冷戰那幾天一樣，沒和我說一句話。

很顯然，他沒想到我會來這。

我攥緊裙擺，盯著他們手腕上一對的腕花。

“賀謹，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

賀謹似乎隻覺得有些麻煩，嘖了一聲。

仍舊一言不發。

蘇離離大大方方一笑，抬起手腕將耳畔的發絲理了理。

腕花更清楚的展示在了我麵前。

是一串潔白的鈴蘭。

花語，是幸福的初戀。

“嗨呀，來了就一起參加嘛，我不介意。不過你得換條裙子，穿盜版終歸不太好。”

我咬著唇，正想打電話給保鏢和司機接我回家。

聞言，平靜的開口。

“我穿的不是盜版。”

蘇離離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委委屈屈往賀謹身後退了小半步。

“你連舞伴都沒有，我好心邀請，你這麼凶幹嘛！穿盜版還不讓說了！”

她驟然拔高的音量卻將周圍的同學吸引了過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和蘇離離穿的是一樣的裙子。

撞衫這件事，誰醜誰尷尬。

蘇離離的裙擺到膝蓋下，露出白皙筆直的小腿。

而我將腳踝死死藏在長裙裙擺下。

這幅樣子，落在所有人眼裏，是我心虛。

賀謹很清楚，我的家境用不著穿盜版。

可他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蘇離離上手掀我的裙擺要看內側的標簽，他臉色白了一瞬要說什麼。

沒來得及。

四周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裙擺下，覆蓋在肌肉萎縮的雙腿上的，是大麵積的舊傷疤。

果不其然，所有人的目光裏有好奇心被滿足的快意，還有一絲絲欲蓋彌彰的憐憫。

唯有賀謹。

就在我以為他會想往常一樣，維護我，罵那些試圖窺探我隱私的人時。

他卻迅速從我腿上挪開了目光。

我心中被狠狠灼穿一個大洞，顫著手，捏住那個標簽讓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能證明了嗎？蘇離離，我要一個道歉。”

女孩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怎麼也不肯開口道歉。

眼看場合僵住，有人打圓場。

“也不是什麼大事，同學之間沒必要吧。”

我挨個掃過麵前的同學。

也對，我因為要做康複治療，不常來學校。

他們不幫我說話也正常。

可和我十八年青梅竹馬的賀謹，也沒有站在我這邊。

他修長的手指放在蘇離離肩頭，目光再次冷冷的落在我身上。

“差不多得了吧？能不能別得寸進尺？你還要把家裏的大小姐脾氣帶到學校來嗎？”

冷戰這麼多天，他終於對我說了第一句話。

我想過，會是他的道歉，會是他關心我的身體。

卻沒想到，是維護蘇離離。

“這種場合你就不該來，不然你爸媽又要說我沒照顧好你。”

“不是的......明明是你......”

我翻出包裏的手機，想給他看他給我發的短信。

明明是昨天，他發短信邀請我來的。

輪椅被推往門外。

手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伸手要夠。

門已經被甩上。

沒有電話，聯係不上保鏢和司機。

音樂聲蓋過了我求助的敲門聲。

裏麵暴發一陣歡呼。

透過窗戶，我看見蘇離離在賀謹的牽引下，躍動旋轉。

明明，那是我幻想過無數遍的場景。

賀謹告白那天，指著像八音盒上跳舞旋轉的小人衝我笑。

“等你腿好了，我們也這樣跳舞，好不好？”

兩個小人，穿的是一套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