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了房間,謝執衍攥著她的手腕。
關明姝疼得倒吸涼氣,掙開謝執衍的手。
邊揉了揉青紫的手腕,邊皺眉看著男人,“你要跟我談什麼?”
“離婚協議是什麼意思?”
“你救了願願,我給你應有的尊重跟體麵,你爸爸的病,我給你找專家治療。”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
謝執衍眉心凝著冰霜,深沉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關明姝搖頭,“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蘇願願病好了,我想喊停了,就什麼簡單。”
謝執衍胸口劇烈起伏。
關明姝把他當做什麼?想撩撥的時候,環著他的腰說想要他的心;想離婚的時候,冷漠地喊停,說要離婚。
謝執衍目光微凝,一字字從緊閉的喉間擠出來。
“關明姝,我不吃以退為進這一套。”
“我沒有。”關明姝太平靜了,她站起身,淡聲提醒,“你記得簽了字。”
“你等了蘇願願這麼多年,這次別錯過了。”
上世,蘇願願忌日那天。
關明姝像流浪狗一樣被扔在街上。
謝執衍冷漠地從她麵前跨步離開,懷裏抱著給蘇願願準備的鮮花。
聽人說,蘇願願死後,謝執衍失去了喜怒哀樂。
他像是機器人,將自己的心神放在工作上,情緒也隻有在聽到關於蘇願願的名字才有波動。
這輩子,她救了蘇願願,他們應該不會錯過了。
謝執衍麵無表情地審視她。
“願願隻是我妹妹。”
“你心思肮臟,敢以這種爛心思揣測她。關明姝,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女人?”
謝執衍覺得惡心,警告地看了眼關明姝。
“這種話,別傳到願願的耳朵裏。”
謝執衍走後,關明姝環顧房間。
牆角堆著她給謝執衍寫的滿箱子情書。
桌子上,是謝執衍生病那天,沒有編完的平安扣。
就連抽屜裏,也是給謝執衍準備的胃藥。
......
她的生活中,以謝執衍為重,到處是有關他的東西。
關明姝眉眼平靜,把東西收拾好。
謝執衍掃了箱子一眼。
看到那些東西,他手指微微蜷縮,心口閃過無名的滯悶。
卻見關明姝遞給阿姨,語氣冷淡:
“都扔了吧。”
謝執衍沒再看。
走的那天,關明姝去醫院給關父辦出院手續。
可推開病房門,床上空無一人,機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關明姝跑了出去。
她焦急地抓著護士的手問:
“我爸爸呢?”
護士疑惑地說,“有位蘇小姐,說要親自給您父親擦洗身體......現在應該在二樓的水房。”
關明姝腦袋轟鳴,跑到水房。
關父沉在池底,蘇願願雙手抱懷站在岸邊,眼神得意。
“關明姝,想救你爸嗎?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