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銘遠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後仰,差點從床邊滾下去。
“寧寧你怎麼了?是不是還在害怕?已經沒事了......”
他第一反應是關心她。
席寧卻打斷他的話,聲音森寒,“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陸先生沒有必要再來找我,我不想讓馮曼晴看到再發瘋。”
最後兩個字她咬得極重,像是對他的諷刺。
陸銘遠臉色一僵,隨即浮現深深的愧疚,“寧寧,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好,我沒想到曼晴會跟著我過來,是我連累了你,是我的錯。”
“我已經將她送回去了,不會再讓她威脅到你。”他握著她的手柔聲安撫,“寧寧,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已經聯係到國外最好的醫生給曼晴進行治療,隻要她的情況好轉,我們就能回到之前。”
那話席寧隻覺得諷刺。
她一個字都沒有回應。
陸銘遠以為她還在生氣,最終低聲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陸銘遠走後,席寧立刻拿起手機點開郵箱。
找到半年前的那封郵件。
半年前那場談判意外後,國際危機談判組織曾向她發出邀請,希望她加入他們。
那時她沒有答應。
因為那時她心中對陸銘遠還存著一絲可悲的留戀。
如今看來,那留戀是多麼地可笑。
她點開郵件,回複同意接受邀請。
不過片刻收到回信,審核及辦理手續需要十個工作日。
那之後,她會去往M國。
和這裏的一切再無關係。
在醫院休養兩天後,席寧剛要出院。
就接到助手的電話,“寧姐,東區中心街的一家金店發生持械搶劫,綁匪挾持四名人質,其中兩名店員,還有兩名顧客......”
他頓了頓才道:“是陸先生和馮曼晴,您趕緊過來吧。”
掛斷電話,席寧立刻趕到現場。
中心街的金店外已被警車和警戒線層層包圍,狙擊手在高點就位,現場指揮官見到她簡單說明情況。
隨後席寧進入金店。
綁匪有三人全都蒙著麵,而金店被挾持的兩名員工和陸銘遠馮曼晴此刻蹲在地上被一名綁匪看管著。
匪首見她進來,立刻戒備。
席寧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
“別緊張,我是警方的談判代表,你們有什麼訴求都可以跟我說。”
她緩慢向他們靠近,匪首粗聲喝道:“我們隻要錢不要人,準備車讓我們走,我們就放了這些人,否則一個都別想跑。”
“好,你們先冷靜,車我們可以準備。”她輕聲安撫,而後試探,“作為誠意你們先釋放一半人質,我們馬上安排車輛,讓你們離開。”
“不可能。”匪首立刻拒絕,“最多隻能先放一個,你自己選。”
席寧目光掃向幾人,剛要指向其中的一名手臂受傷的店員。
陸銘遠突然對她喊道:“寧寧,先讓曼晴出去,她的精神狀態不好,不能再受刺激。”
“不,阿遠,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馮曼晴死死攥著陸銘遠的手。
陸銘遠不斷柔聲勸哄她,“曼晴聽話,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
席寧看著那一幕,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們一起被挾持時,陸銘遠也是那樣將生的機會讓給她。
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愛人時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隻是對象,不再是她了。
席寧收回視線,依舊指向那名店員。
陸銘遠的臉色驟變,聲音淩厲,“席寧!先帶曼晴出去!她的父親已經因你而死,你不能再讓她出事了!”
“到底選誰!再吵誰都別走!”綁匪不耐煩地吼道。
馮曼晴突然尖叫了一聲。
席寧怕她失控,對上陸銘遠的眼睛,在他的逼視下,最終選擇馮曼晴。
馮曼晴被帶了出來,還掙紮著想要回去。
“放開我!我要和阿遠在一起!席寧,你拆散我們是什麼居心!”
席寧沒有理會那話,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要發瘋也要看情況!”
她將馮曼晴推給警察,轉身重新進入金店。
警方準備的車此刻已經到金店門口。
“你,跟我們一起走。”匪首打量席寧,眼中閃過狠厲,“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了你。”
這是綁匪慣用的自保手段。
席寧依言順從。
綁匪的刀直接架在她的脖子上,挾持她向車邊靠近。
就在這時突然爆發一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