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寧是港城首屈一指的談判專家,從業近十年從無敗績。
曾經從各類窮凶極惡的歹徒中救下過無數人質。
但此刻,她卻救不了自己。
因為挾持她的是前夫的現任妻子——馮曼晴。
一個精神病人。
哪怕是最專業的談判專家都無法與她溝通,隻有陸銘遠才能讓她冷靜。
“曼晴,先把刀放下。”陸銘遠站在不遠處,聲音壓得極低,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先放了寧寧,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馮曼晴的刀架在席寧的脖頸上,死死盯著陸銘遠。
“你明明知道她害死我爸,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再跟她見麵,為什麼還要來找她!”
說話間她更加激動,刀鋒隨之往下壓。
一陣刺痛傳來,席寧的脖頸被劃出一道血痕。
陸銘遠神色驟變,急聲喝止,“曼晴別衝動!”
不遠處,圍著案發現場的同事們同樣麵色緊繃。
“寧姐真是可憐,被這種人纏上,這半年來都第幾次了,上次是潑硫酸,她左臂上落下巴掌大的一塊疤,上上次是鐵錘,她肩胛骨都碎了,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這才過了幾天又開始了......”
“陸銘遠也是,當初為了馮曼晴不被送進精神病院,甚至都和寧姐離了婚!硬是成為了對方的監護人,明明知道來找寧姐會刺激她發病,還非要來。”
人群低聲議論。
席寧害怕陸銘遠的存在更加激怒馮曼晴。
出聲嗬斥,“陸銘遠你趕緊走,你在這裏隻會刺激她。”
可陸銘遠不退反進,更加向前一步。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他的眸中溢滿憂色,好像真的很擔心她。
席寧卻笑了,笑得諷刺。
他早就丟下過她了。
半年前,他們還沒離婚;
那時馮曼晴第一次發病,持刀闖進她家,向她的腹部連捅數刀,她倒在地上,鮮血從身下漫開。
當時她已經懷孕四個月,她能感覺到生命從她的體內流逝,那是她未成型的孩子。
那時她抓著陸銘遠的褲腳,用盡最後的力氣求他,“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而陸銘遠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抱起滿手是血的馮曼晴離開。
她是被鄰居發現送去醫院,但因搶救不及時,不僅孩子沒能保住,她也因為失血過多被迫切除子宮,從此失去了成為母親的資格。
醒來後她第一時間要報警,卻被陸銘遠攔住,“曼晴因為她父親的死受了刺激,確診精神分裂,即便你報警也沒有用,法庭不會判刑。”
他頓了頓,最終說出那句殘忍至極的話,“而且這本來就是你欠她的。”
一句話讓席寧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知道他說的是馮氏綁架案。
那是她主導的談判,卻因為過程中出現意外導致馮父的死亡。
那也是她從業以來第一次出現人質傷亡的情況。
可真相是馮父的死與她毫無關係!
明明是馮家樹敵太多,遭遇仇家綁架。
而且她當時明明已經穩住了綁匪的情緒,馮父答應把劫匪要的東西交出來。
可偏偏在最後一刻馮父突然反悔,綁匪被激怒才會開槍。
事後馮曼晴顛倒黑白,將所有責任推到她的身上,直指是因為她綁匪才害死她父親。
事發時她隨身攜帶的談判記錄儀被摔壞,她無法自證清白。
雖然最終調查判定與她無關,但馮曼晴不接受。
自那之後,她開始了對她瘋狂的報複。
這半年來這樣的劫持發生過無數次。
隻要發現陸銘遠和她見麵,馮曼晴都會發作。
這一次馮曼晴情緒比往常的每一次都要激動。
陸銘遠表現出的慌亂更加刺激了她。
“你還在意她是不是?你一直都騙我,你根本還愛她。”馮曼晴喃喃自語,聲音驟然變調,“既然你在意她,那我就殺了她,殺了她你就隻屬於我了!”
話音落下,她手臂猛地用力,刀鋒向席寧頸動脈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