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薑尋。
剛被真千金薑玥排擠出家門,搬進這棟破樓,詭異世界就降臨了。
那天我一睜眼,發現門外站滿了人。
不對,不全是人。
我揉揉眼睛,湊到貓眼上看。
人群裏夾雜著幾隻斷手斷腳的,有沒頭的,脖子上的切口整整齊齊,還有像被什麼刀一下子削平的,整張臉像是被人捏過的麵團,五官擠在一起,眼珠子一個朝上一個朝下。
中間還有個五大三粗,穿著大紅圓領官袍的黑詭。
全都齊刷刷地站在門外。
還有古代詭。
嚇得我後背一陣發涼,縮回來,掏出手機刷新聞。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同一個消息。
天降異象,詭異橫行,全世界隨機刷新恐怖副本,通關者可以收集相應等級的鬼物,獲得異能。
好吧,原來是全世界都有詭。
可門外那些東西怎麼都堵在我這層?隔壁老王家門口也站了兩隻,但更多還是擠在我這邊,貼著門縫聞,像一群聞到肉味的野狗。
就在這時,門開了。
「讓開。」
黑詭皺著眉,一把拉開大門。
門外那群詭瞬間散了一大半,有幾個腿軟的直接跪了。
我鼓起勇氣問:「您......您哪位?」
「吾乃南山進士,鐘馗!」
就是那個被掛在門口的避魔帝君鐘馗?
怪不得那群詭不敢進來。
我頓時鬆了口氣。
鐘馗轉身從兜裏掏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紙,往我手心裏一拍。
「拿著。」
我低頭一看,是一道符,疊成了三角形,隱隱能看見上麵朱砂畫的紋路。
「這是......」
「護身符,貼身帶著。」鐘馗哼了一聲,鐵麵虯髯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如今詭都從地府裏跑了出來,你這體質,遲早要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我心裏一動:「我什麼體質?」
「純陰之體,要不然你以為那些東西為什麼死追著你不放?」
我腦子裏突然閃過很多畫麵。
從小到大,我好像就沒怎麼順過。
複習的永遠都不考,麵試的時候招三個人我永遠排第四,手機永遠正好掉進下水道裏,連手機電池都比別人損耗得快。
更不用提在薑家生活了十八年,結果突然有一天爸媽告訴我,我不是他們親生的。
薑玥一回到家,明明我什麼也沒做,爸爸媽媽哥哥甚至是未婚夫都開始討厭我。
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命不好。
「難道我這些年倒黴,全是因為身邊跟著詭?」
鐘馗瞥了我一眼:「你以為呢,你身邊常年跟著十幾隻,有些跟了好幾年了,陽氣被壓著,氣運自然好不了。」
我沉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我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我純倒黴呢。」
鐘馗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他又開口了:「你以為你之前為什麼沒死?」
我眨眨眼。
「就你這體質,擱那些厲鬼眼裏就是行走的大餐,你活到現在,」他頓了頓,拈著胡須,語氣不急不緩,「全是因為我。」
原來,我以前撿到過一尊鐘馗神像。
沒想到那尊神像裏封著鐘馗的一縷分魂。
我把它送回道家正統之地,等於幫了它一把,所以它一直記著,從那時起就在暗中護著我。
我沒好意思告訴他實話。
真的太醜了。
當時看著那東西豹頭環眼、鐵麵虯髯,長得凶神惡煞,我看著心裏直犯怵,又不敢隨便扔了,怕惹上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就趕緊送到道觀裏,請道士做法鎮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