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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靜悄悄的。

爸媽還在醫院裏陪著林耀宗。

他們給我發了條消息讓我自己解決晚飯。

我突然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我喜歡粉色，喜歡芭比娃娃。

我告訴媽媽生日禮物想要一個芭比娃娃時，

媽媽說那些太幼稚了。

轉頭給我買了一個變形金剛。

媽媽說這是現在流行的玩具。

但我玩了幾分鐘就覺得很無聊。

就把變形金剛給了眼巴巴看著的弟弟。

有來家裏串門的阿姨看到，問我媽：“怎麼不給枝枝買玩具？”

我媽笑道：“那就是枝枝要買的，枝枝喜歡的跟別的小女孩不一樣，她就喜歡變形金剛，玩膩了給耀耀的。”

阿姨嗬嗬一笑：“你對你女兒真好。”

我喜歡喝旺仔牛奶。

林耀宗喜歡喝鮮牛奶。

媽媽會對我說：“旺仔牛奶沒有營養，乖小孩要喝純牛奶。”

我是乖小孩，我會乖乖地喝牛奶。

我知道媽媽每天都會一大早跑去牛場買最新鮮的牛奶。

所以我每天都會說我不喝牛奶了。

我不想媽媽每天這麼累。

但媽媽每天還會去買牛奶。

因為弟弟要喝。

有一次陪媽媽去菜市場，遇到了牛場的阿姨。

她捏捏我的臉：“你媽媽對你這麼好，知道你喜歡喝牛奶，每天一大早就給你買牛奶，長大後一定要對媽媽好，知道嗎？”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每次買牛奶的時候，媽媽都會說我喜歡喝牛奶。

那個時候我問媽媽：“為什麼要和阿姨說是我喜歡喝牛奶呀？”

媽媽抱起我：“因為弟弟是男孩子啊，男孩子喜歡喝牛奶說出去很丟人的。”

我去外省的師範學院上大學。

林耀宗進了當地最好的複讀機構。

“枝枝，耀宗有什麼不會的到時候手機上問你，你以後都是要當老師的人了。”

“爸媽愛你，你要愛護你弟弟，回答問題不費事的。”

我應了。

一輩子都在照顧弟弟。

這些小事我完全可以接受。

但後來，望發現林耀宗不太對勁。

他發給我的題目有很基礎的，也有難的。

每一次都想讓我直接告訴他答案。

我勸過他。

“你得自己再複盤複盤，不然知識沒學進腦袋裏。”

他不屑一顧：“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就去讀大學了，哪裏還需要在這裏每天學習。”

我轉頭打電話給媽媽。

告訴她林耀宗這樣學習，成績提不高的。

媽媽誇我是個好姐姐。

當晚，林耀宗給我發了比平時多三倍的作業。

“媽，給耀宗報個補習班吧，他不會的太多了，我怕我教不好，影響他考試。”

又過了幾天。

我打電話給我媽，告訴了她林耀宗的情況。

她語氣憤怒：“讓你幫一下你弟弟怎麼了？枝枝，讀個大學你把家都忘了嗎？這可是你弟弟，我和你爸從小都愛著你，把愛給了你，你是不是得關心一下你弟。連輔導作業都懶得弄了，你這樣還算什麼姐姐？”

我的背上很重。

重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身上。

“媽，我出錢，讓弟弟周末去補習班。”

媽媽頓了一下，語氣不滿：“你哪來的錢？女孩子家家要愛護自己，不幹淨的錢可不能爭。”

媽媽的話像急促的雨點拍打到我心裏。

無邊的黑暗似乎遮蓋在我的頭上。

我變得有些木納：“這一學期我去當家教了，我賺的錢，幹淨的，讓耀宗去上補習班。”

媽媽的聲音變得格外歡快。

她讓我快點轉錢給她，親切的問我要不要吃什麼東西，下回回家給我準備。

可媽媽，為了省錢。

這個學期我都沒回過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