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弟弟是雙胞胎。
從小,他們就跟所有人說:“比起兒子,我們更喜歡小棉襖。”
夏天我能穿各種好看的裙子。
而弟弟卻隻能穿純棉的各色短袖。
弟弟一直覺得爸媽偏心我。
當然,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想盡辦法照顧弟弟。
在高考的前一天,我腦海裏出現一道聲音。
那個聲音很熟悉很虛弱,她說:
“你的爸爸媽媽並不愛你,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自己,脫離這個家庭。”
我翻了個白眼。
哪來的騙子,說這麼離譜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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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枝,聽著,時間有限。明天高考最後一天,早上不要吃媽給的油條和雞蛋,直接打車去考點,不要做爸的摩托車。”
我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怎麼會知道明天媽會準備什麼。
但那道聲音沒有再出現。
第二天,餐桌上果然出現了油條和雞蛋。
我有點慌恐。
“媽,我今天著急去學校,我先走了。”
不等我媽招呼我,我連忙跑出了家。
身後,我媽在大喊:“枝枝,把雞蛋和油條帶上,路上吃,這是保佑你考一百分的。”
我弟推開桌上的麵:“我也高考,姐不吃我吃,你們就知道對姐好。給我一碗清水拉麵是巴不得我考零分嗎?”
我弟的成績沒有我好。
所以在考試方麵,媽媽總是會給我多一點關心。
我低著頭,心裏感覺沉甸甸地壓得喘不過氣。
難受。
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因為一道聲音就不相信疼愛了自己十八年的爸媽。
帶著愧疚,我走進考場。
出考場的第一時間,我看到了幾十個未接電話。
都是來自我媽的。
我趕忙播打回去。
我媽哭喊著:“枝枝!你弟住院了!你怎麼還有心思考試?!快來醫院看看啊!”
“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枝枝下午還有門考試!她得複習啊!”
爸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奪過手機:“枝枝,你就隨便找個地方吃飯,下午考完試再來醫院。”
“這不怨你,隻能怨你弟弟太饞了。
是他救了你,
你媽偷懶,油條和雞蛋一大早在外麵買的,
被人放了瀉藥,
這本來是你的早飯,可不小心被你弟吃了。
你啊,以後也得記著你弟的好。”
我不知道怎麼掛掉電話的。
以前,爸爸也會經常說:“你要對弟弟好一點,我和你媽把愛都給了你,就是想你能好好對你弟。”
在今天之前,我都覺得對弟弟好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爸媽的愛都給了我。
我自然要對弟弟好。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我坐在公交車上。
一幅幅畫麵湧進我的腦海。
那天,我慌慌張張地起床,生怕高考最後一天遺漏了什麼。
媽媽讓我坐到餐桌上:“枝枝,油條和雞蛋放在桌子上,油條吃一個,雞蛋吃兩個,保佑我家枝枝考試考一百分。”
我的麵前是一根油條和兩個雞蛋,而弟弟的麵前是一碗清水蔥花拉麵。
弟弟一臉怨懟地看向我,不滿道:“今天我也高考啊,憑什麼我就吃麵?我要跟你換,林枝枝。”
“啪——”
我媽隨手拍了我弟的腦袋:“你跟你姐姐搶什麼?這麵我一大早煮的你敢不吃?!”
畫麵裏,我滿足地吃完了我的早飯。
拿起備考用品坐著爸爸的摩托車前往考場。
但那天的運氣很差。
爸爸的摩托車拋錨了。
交警著急忙慌地幫忙才把我卡點送入考場。
大概半小時後,我拉肚子了。
肚子咕咕叫,渾身冒汗。
高考的最後一天,我沒考成。
我住院了。
醫院檢驗結果顯示食物中毒。
媽媽哭喪著臉,拉著我的手痛哭:“都怪我,怪我去外麵買了不幹淨的早飯,害得枝枝考不上大學。”
我扯著嘴角牽強地笑著,拍了拍媽媽的肩膀:“沒事的媽媽,我還能複讀。”
媽媽皺了皺眉頭:“枝枝,複讀要花好多錢的,你懂事一點,咱們家條件沒那麼好,有書讀就去上吧。反正現在讀大學也沒什麼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