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寧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刻衝上來,反擰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放開我!他忘記他腦子壞了,說的話不算數!”
謝寧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是傻了,但是他還會說是否不是嗎?而且他隻會說真話。”
她展示了自己剛剛收到的情報。
“不算數?”謝寧冷笑,“之前你用他的話定侍女的罪,清理朝堂的時候,怎麼不說他的話不算數?現在輪到你了,就不算數了?”
“我要把這事告訴太後......”
謝寧臉上帶著不屑:“太後臥病在床多日,根本無暇管理這事,等我查明了真相自會稟報她!”
“立刻把喬芮打入慎刑司!”
我被押著往慎刑司走,沿途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不敢看我。
昨天我還是權傾朝野的皇後,今天就成了弑君謀逆的罪人。
三天了。
謝寧每天都會帶著謝珩來審我。
她問:“井裏的侍衛,是不是喬芮殺的?”
“是。”
“是不是喬芮雇凶殺人,然後把屍體偽裝成皇兄的樣子?”
“是。”
“喬芮是不是早就和秦王勾結,打算謀朝篡位?”
“是。”
“喬芮是不是找了個傻子易容成皇兄,用來掩人耳目?”
“是。”
“謝珩是死了嗎?”
“是也不是。”
我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謝珩回答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讓我萬劫不複。
可他如果說的是真的,那我就更震驚了,因為我真的沒殺人!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另一個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這一切。
“喬芮,你百密一疏,讓我在你書房裏搜到了這個。”
下一秒,謝寧從袖中掏出一封家書!
我看清上麵的字跡,瞬間頭皮發麻。
那是我昨天寫給父親的家書,還沒寄出去。
“這上麵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已經處理好了一切,讓父親安心扶持秦王,等日後繼位!”
“喬芮,我總算看明白了!”
“你早就和三王爺私通了,你們聯手把真正的皇兄推到河裏溺死,然後找了個和他身形相似的智力的傻子易容成他的樣子,連紋身都一比一複刻。這樣你就能瞞天過海,聯合秦王謀權篡位!”
“隻不過你百密一疏,隻換了皇兄外麵的衣服,卻忘了他還帶著貼身玉佩,你一時慌亂,隻能硬著頭皮說皇兄的玉佩被偷。”
謝寧把一份認罪書扔在我麵前:“喬芮,簽了它。我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留你個全屍,隻把喬家發配邊關。否則,我就淩遲處死你,再誅你九族。”
我看著那份認罪書,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謝寧,你別裝了。你根本不是為了給你哥哥報仇,你是想趁機奪權,對不對?”
她的臉色變了變,
“是又怎麼樣?你一個弑君的毒婦,有什麼資格說我?沒了你,我就是大啟朝最尊貴的長公主,垂簾聽政,總比你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好。”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一句:“給你最後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早上,你再不簽,我就立刻行刑。”
我想起了這三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他到底是誰?真正的謝珩又在哪裏?他為什麼要撒謊汙蔑我?無數個問題在我腦海裏盤旋,卻沒有一個答案
直到獄卒來送飯時,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轟!
一道閃電劈過我的腦海!
我頭皮發麻,猛地撲到牢門上,用盡全力大喊。
“謝寧!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們都被騙了!”
我拚命嘶吼,用頭狠狠撞著牢門,獄卒終於把謝寧請了過來。
“你瘋了!”
“我要見謝珩!”
我死死抓著她的胳膊,眼底一片血紅。
“我就問他一句話,問完,一切真相就都出來了!”
謝寧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點了點頭。
她把我帶到了謝珩麵前,讓兩個侍衛護在側,滿眼警惕。
“有什麼話,趕緊問!”
謝珩依舊麵無表情,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
俯身湊到他耳邊,問了他一個問題。
“謝珩,我問你......”
問完,他忽然渾身猛地一僵,看我的眼神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開始本能地瘋狂抗拒起來,可我死死抓著他的手腕,讓他逃也逃不了。
嘴唇卻下意識地抖動著,最終堅定地吐出了一個字。
“是!”
我冷笑一聲,心終於落地。
“果然如此,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