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頓好小念晚,溫婉回到家時已經淩晨。
她呆坐在沙發上,手機界麵還停留在和顧時凜的對話框上。
“公司這邊有點麻煩,你早點睡別等我。”
後麵跟著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溫婉苦笑一聲。
和顧時凜在一起時她讀研二,他已經接手家族企業,是圈子裏最年輕的掌舵人。
所有人都說她高攀了,就連她自己也常常患得患失。
可顧時凜卻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愛她。
她過生日,他包下了整座江景餐廳,請來她最喜歡的樂隊現場演奏。
她隨口說想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他讓人排隊兩小時買來送到她學校。
她生病住院,他推掉價值上千萬的項目,在醫院陪了她整整三天。
婚後,顧時凜說工作太辛苦,讓她安心在家做個全職富太太。
溫婉擔心又被別人詬病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顧時凜握著她的手,說她是他在外麵打拚最大的底氣。
這句話,讓溫婉心甘情願放棄夢想,做一隻被豢養的金絲雀。
天蒙蒙亮時,顧時凜回來了。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溫婉,愣了一瞬後走過來抱住她。
“忙了一晚上,好累。”
溫婉聞到他脖頸上刺鼻的香水味,胃裏一陣翻騰。
“是忙工作,還是忙著陪沈知晚?”
終究沒忍住,她問道。
顧時凜緩緩推開她,眼神瞬間清明。
“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句。
他長舒了一口氣,“知道了也好,省得晚晚總擔心被曝光。”
這一刻他擔心的不是妻子知道他出軌前女友後會不會傷心,而是第三者會因此鬆一口氣。
溫婉手裏攥著孕檢單,“你不怕我現在就曝光嗎?”
“你不會。”
顧時凜解下領帶,“你沒工作沒收入,離開我拿什麼養活自己和你常年臥病在床的媽?”
嗡——
溫婉死死盯著當初哄著她做全職太太的顧時凜,渾身都在抖。
想到每天都需要服用進口藥的母親,想到每個月昂貴的療養費。
溫婉瞬間泄力。
顧時凜適時重新將她擁進懷裏,語氣溫柔。
“我沒想怎麼樣,對外你還是顧太太。但是晚晚,我不能不管。”
溫婉將孕檢單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連同那點殘存的奢望。
“那是什麼?”
顧時凜彎腰撿起那團紙,剛要打開,他手機響了。
溫婉瞥了一眼,備注:晚晚。
說來可笑,顧時凜給她的備注連名帶姓。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女人的哭聲。
“顧時凜,酒店外麵全是記者......”
顧時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掛斷電話,猛地轉頭瞪向溫婉,“你叫的記者?”
溫婉一愣。
“我沒有——”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時凜連拖帶拽地塞進車後座。
車子橫衝直撞地在馬路上疾馳,溫婉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像錯位了。
出於本能,她死死護住小腹。
她想起小念晚跟她說的話,她原本昨晚就推開酒店的門當場曝光顧時凜和沈知晚。
她被阻止了,但事情卻還是發生了。
記者不是她找的,那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