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藍溪想出去找人求救,可剛走到門口,就被守著的保鏢“請”了回來。
無奈之下,她盯上了病房的窗戶,隻要她能翻出去,養父或許就還有救。
她踩著凳子,費勁的爬了上去,可還沒等她站穩,就一陣頭暈眼花,直直地摔了下來。
她下意識的用手支撐,手腕受力過猛,當場骨折。
連日來的折磨讓她的身體越來越差,心臟也開始狂跳。
但她不能放棄,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養父沒命。
她掙紮著想起來,病房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鄭玉雯掃了一眼病房後,放肆地大笑起來。
“怎麼,想去救你養父?真是有孝心。”
沈藍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她談起了條件。
“鄭玉雯,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我想要的是我養父的安全,而你想要的是我永遠消失,不如我們做個交換怎麼樣?”
鄭玉雯從上到下打量著沈藍溪,然後嗤笑了一聲。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沈藍溪沒有再多說,而是直接爬到了窗戶上,沉聲開口。
“隻要你給顧恒打個電話,讓他放過我養父,我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
“你放心,這是六樓,我跳下去後必死無疑。”
見鄭玉雯還在猶豫,沈藍溪隻能又撒了一個謊。
“顧恒說,隻要我乖乖聽話,會送我一套別墅,還會允許我有孩子,但我不想做小三。”
“但你要是不成全我,可就別怪我和你爭了。”
鄭玉雯黑著臉撥通了電話,她裝模作樣的輕咳了幾聲,顧恒就緊張起來。
“怎麼了,雯雯,你哪裏不舒服,趕緊叫醫生。”
“我沒事,就是有點想你了。”
“你能回來陪我嗎?還有你要罰就罰沈藍溪,她的養父畢竟是無辜的。”
顧恒輕歎了口氣,無奈道。
“好,都聽你的。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一直被人欺負。”
沈藍溪自嘲地笑了,眼底滿是悲涼。
她卑微哀求,甚至磕破了頭都沒能辦到的事,鄭玉雯隻用一個電話就能輕鬆解決。
曾經所有的舍不得,放不下,此刻都徹頭徹尾的成了一場笑話。
她最後對顧恒的那點留戀,在此刻全部煙消雲散。
她沒有再猶豫,從樓上一躍而下。
顧恒趕到時,樓下的醫護人員正忙著在樓下搶救。
他明明不是愛湊熱鬧的人,可腳下竟不自覺地向前走去。
可還沒走跟前,鄭玉雯就叫住了他。
鄭玉雯邊說邊咳,顧恒忙過去把她半攬在懷裏。
“醫生不是不讓你吹風嗎,怎麼還跑出來了。”
“我想馬上就能見到你。”
鄭玉雯溫順可愛,事事都和顧恒的心意,可不知為何,他竟在這時下意識地想到了沈藍溪。這讓顧恒的心頭猛地一窒,一個清晰的答案就要破土而出。
他快步走出病房,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他愛的人是雯雯,這一點絕對不會變。
顧恒坐上了邁巴赫,吩咐司機開車。
可車子剛駛出不久,司機就因為前方事故一腳急刹。
掛在後視鏡上的翡翠玉扣也應聲而碎,那是沈藍溪去廟裏求來的,說是可以保平安。
看著那碎玉,顧恒心裏突然湧現一絲不安,自古玉碎應主人,沈藍溪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他正心煩意亂時,助理突然打來了電話。
顧恒不耐地接起電話,沉聲道。
“什麼事?”
“顧總,不好了,沈小姐她跳樓了,現在正在搶救。”
“立刻掉頭,回醫院。”
顧恒冷冷地吩咐道,語氣沉得嚇人。
車子還未停穩,他便匆匆推門下車,大步衝進了醫院。
可搶救室內,卻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半小時前,沈藍溪剛被推出手術室,一抬眼就看見了父親派來接她的人。
她不顧身上的劇痛,也要趕緊離開這個有關於顧恒的地方。
“現在就走,越快越好。”
保鏢看著虛弱的沈藍溪,心底也泛起一絲不忍。
“大小姐,要不再等等,等你傷好點。”
沈藍溪固執地搖了搖頭,不能等,她要趕快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今生今世,她都不想再與顧恒有半分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