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嫣然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這裏還在隱隱作痛。
她的孩子......甚至沒有來這個世界上看一眼,就被害死了。
他悄無聲息的來了,又無知無覺的走了。
眼淚落下,蘇嫣然的心徹底死了。
一旁的蘇柔柔見狀,連忙哭哭啼啼道:“陸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鑰匙我明明好好放在身上,可就是不小心弄丟了,我對不起姐姐,也對不起那個孩子,你讓我去給她賠罪!”
蘇柔柔哭著就要衝進病房,卻被陸言崢一把抓住。
“柔柔,不關你的事。”他沉聲說道,“那個孩子,是嫣然自己身體不好留不住。”
簡單的一句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敲在蘇嫣然心頭。
蘇嫣然踉蹌著站起,拿起桌上的熱水壺,打開,毫不猶豫地對著門外的兩人潑了上去。
“滾!”
“啊”的一聲尖叫。
陸言崢用自己的後背將所有熱水全部擋下。
他的第一反應,卻是低頭查看蘇柔柔的身體,語氣急切:“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蘇柔柔依偎在他懷裏,眼淚簌簌落下。
“我沒有事,你的傷重不重,讓我看看。”
看著蘇柔柔手上一點點紅,陸言崢徹底怒了。
他眉頭緊皺,一副冷漠的樣子。
“柔柔的手受傷了,把她的皮取下來,給柔柔治療。”
陸言崢說完,蘇嫣然不可置信地後退。
“不可以,陸言崢!你不能這麼對我!”
“陸言崢,我恨你。”
可是陸言崢並沒有手軟,直到蘇嫣然被一針鎮定劑打暈。
陸言崢都沒有多看蘇嫣然一眼,他眼裏隻有蘇柔柔。
蘇嫣然看著兩人倚偎在一起的身影,終於再也忍耐不住。
“噗”地吐出一口血。
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病床邊的陸言崢。
一向愛潔的他,領帶鬆垮扯開,眼底布滿紅血絲,就連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都沒有刮掉。
見到蘇嫣然醒來,深邃的眼眸裏滿是深情,緊緊抓住她的手:
“醒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我真的害怕......你會出事。”
蘇嫣然沒有理他,而是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尖叫起來。
“滾,滾!別碰我!”
蘇嫣然砸了手邊能砸的東西,卻被陸言崢緊緊抱住。
“嫣然,這是結婚預約單。”他頓了頓,伸手在她手上放下一張紙,“等你出院身體恢複,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結婚?原來她期盼了這麼久的事情這麼簡單就辦成了。
陸言崢卻拖了她足足六年......
陸言崢見她久久不語,又從一旁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個古樸的香檀木盒,打開。
裏麵放著的,是她媽媽的玉鐲子,已經被修複好了。
蘇嫣然的目光終於動了動。
“我拖了很多人,終於打聽到一個法國的複原大師,花了一個億,請他出山修好了你母親的鐲子。”
“嫣然,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我隻是......不想讓你再難過。”
陸言崢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在我人生最絕望的時候,你就像是一個天使,出現在我的身邊,救了我一條命,又陪我吃了那麼多苦。我是愛上了柔柔,但是我的心中也有你。嫣然,不要再鬧了好不好,我向你保證,陸太太的位置隻會是你的。”
陸太太的位置,他當她還稀罕嗎?
蘇嫣然看著他,看著他刻意放柔的眉眼,聽著他裝似體貼的話語,心裏卻激不起半分漣漪。
她伸手接過木盒,拿出鐲子,狠狠地摔碎在了地上。
“蘇嫣然,你!”
陸言崢氣得猛地站起身。
就在這時,床頭的手機響了。
是蘇柔柔。
他接起電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毫不猶豫地摔門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似乎是為了懲罰她,陸言崢沒有再出現在醫院裏。
蘇嫣然的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她安靜的養傷,安靜地吃飯,偶爾,也會拿起手機,看看蘇柔柔給她分享的信息。
陸言崢帶著她,去遍了他們曾經去過的每一處地點。
那座同心橋上,許下一生一世的鎖,換成了陸言崢和蘇柔柔的名字。
那間貧賤時,曾經為他們遮風擋雨的水泥屋,被陸言崢指揮推土機徹底推平。
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帶著另一個女人,抹去了他們過去六年所有的痕跡。
終於到了約定的第七天,顧景辭的電話準時響起。
“嫣然......我查到了,但是,你先不要激動。”
“你媽媽留給你的股份,早在一年前,就分批變更到了蘇柔柔的賬戶上,操作人是......陸言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