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驚恐的呼喊裏,我衣不蔽體地跟陳二綁在一起,一起栓在摩托車後座上。
隨著發動機呼嘯,我整個人都被拽著飛了出去!
寧鄉還未開發,鄉下多是簡易石子路。
那些石子又尖又硬,摩擦皮膚的時候堪比鋒利的刀子,輕易地切割開一道道口子。
小的石頭順著傷口的縫隙鑽進了血肉,沒一會就摩擦的血肉模糊。
開始我還能拚著力氣掙紮,可摩托車的速度太快,我被拖著在整個寧鄉一圈又一圈地亂轉。
兩圈下來,我的肚皮早就全部被磨破,翻出猩紅的血肉來。
凡是被我拖過的地麵,都隻留下一大片一大片鮮紅的血跡。
“等等,她肚子怎麼有小孩?!”
在第三圈的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驚恐地製止了摩托車。
我早就痛得意識模糊,唯一的執念,就是抖著手撫摸上腹部。
“寶寶......我的......孩子......”
觸手除了黏膩的血肉,隻有一個未成形的血塊。
圍觀的有見不得血腥的,當即嚇得大喊出聲。
連自認膽大的王姐看到這一幕都嚇得一激靈,害怕地轉頭看向唐毅。
唐毅臉色微變,隨即冷聲開口。
“先送醫院,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你不說我不說,法不責眾,沒人能拿我們怎麼辦!”
而我早已失去了最後一點意識,徹底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就是蒼白的天花板。
我第一反應就摸向肚子,那裏平坦一片,再也沒有了過去那些微小的動靜。
一股巨大的恐懼頓時湧上心頭。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冷漠的男聲。
“你醒了?”
我轉過頭,對著唐毅那張始終淡漠的臉,聲音發抖。
“我的寶寶呢,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子!”
唐毅站起身,把手邊的報告遞到我手裏。
“醒了就簽字。”
當我看清上頭幾個大字的時候,內心隻覺得荒唐至極。
“和解書?還要我簽字,憑什麼?!”
我直接把那幾張紙甩到唐毅臉上,氣得渾身發顫。
“你們這幫惡魔,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們都付出代價!”
唐毅也沒惱,看著我痛苦的模樣,反倒像是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一般。
有些無奈地開口,“行了,隻要你好好簽字,大不了以後我養你行了麼?”
“來之前我已經跟暖暖商量好了,我們還可以跟以前一樣三個人在一起相處,就當是補償你這次的受苦了。”
“暖暖那麼善解人意,都願意退一步了,你如今一無所有,我勸你還是別太得寸進尺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唐毅,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補償?
得寸進尺?
兩個人聯手造成我這麼多苦難,輕飄飄一點施舍就想讓我低頭?
做夢!
我幹脆拔了手上的輸液針,穿上鞋就往外跑。
“我要報警,我要起訴,你們聚眾行凶,害死我的孩子,你們都應該被法律製裁!”
唐毅沒防備,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衝出了病房。
他跟在我背後大吼,“薑瑜,你別胡鬧了,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我生怕被他追上,拚了命地衝到前台,抓起電話就要報警。
下一刻就被被一把攥住頭發,猛地摜倒在地!
後腦勺重重一撞,痛得我兩眼發黑。
再清醒的時候,隻看到宋暖暖依偎在唐毅懷裏,一臉害怕。
“我沒想傷害薑瑜姐的,但她鬧著要報警,我太害怕了......”
唐毅冷聲開口,“這是她活該!”
“薑瑜我警告你,你報警也沒用,這次是你偷情在先,大家隻是按照寧鄉規矩辦事,流產也是你命不好,怪不到別人!”
“況且,就算警察真的來了,這麼多人,他們敢全都抓了嗎?!”
宋暖暖看著我一副擔憂的模樣,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我爸爸升職了,如今是廳裏的局長,不能一手遮天,但讓你一輩子翻不了身,還是易如反掌......”
話音剛落,忽然大門口衝進來一撥黑衣人,將熱鬧的大廳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