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按滅手機屏幕,轉頭看向周彥。
“你覺得我是來挑事的?”
“不然呢?”
周彥挑了挑眉。
“兩家聯姻的事,你心裏有數。”
“曉曉能不能拿獎,關係到她以後的前途,你今天要是敢上去說什麼,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麵子。”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忽然笑了。
“周彥,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難得對他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聯姻我已經讓家裏取消了,過幾天我就要去國外留學,因為常青藤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早就寄到了。”
“你說什麼?”
我沒再解釋,轉而看向台上,語氣輕飄飄的。
“對了,善意提醒一下,你既然這麼喜歡林曉曉,那最好讓她別念那份報告。”
周彥愣了一瞬,隨即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
“你又想說報告有問題?得了吧。”
他靠回椅背,語氣又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份報告是你熬了不知道多少個晚上寫出來的,根本不可能有問題。”
“你就是看不得曉曉比你好,臨到比賽了還想嚇唬人。”
我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明明親眼看見我那麼多個晚上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知道那份報告裏每一頁是怎麼寫出來的,你什麼都知道,還是把它偷給了林曉曉。”
周彥別過臉,沒看我,也沒有回答。
他大概覺得我在試圖破壞林曉曉的心態,在最後一刻想搶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下麵有請三號參賽選手,林曉曉同學,進行研究成果彙報。”
林曉曉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昂首挺胸走向講台。上台時,她目光掃過來,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
她站到講台上,打開報告,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各位評委老師大家好,我今天彙報的研究課題是......”
林曉曉翻開封麵,目光落在第一頁上。
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快速翻到第二頁,又翻到第三頁,額頭的汗珠在禮堂燈光下清晰可見。
她整個人僵在講台上,像被釘在原地。
台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評委席上一位評委沉聲催促。
“林曉曉同學,請繼續。”
林曉曉抬起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彥在旁邊坐直身體,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他轉頭看我,聲音發緊。
“她怎麼了?”
我沒回答。
我隻是看著台上那個快要崩潰的女孩,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你們不是覺得偷來的東西能走遠嗎?
林曉曉,現在舞台是你的了,燈光是你的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你的了。
念啊。
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林曉曉站在講台前捧著那份報告,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台下幾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評委席上的幾位老師已經開始交頭接耳。
“這位同學。”
坐在中間的評委皺起眉頭,對著麥克風說。
“請繼續你的彙報,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林曉曉猛地搖頭,任憑額頭上的汗珠滾下來,她都沒有抬手去擦。
“林曉曉同學?”
評委的聲音更沉了。
“是有什麼問題嗎?”